常将军看他的脸色冰冷,那眉眼间充满戾气,这两日为了秦奉仪,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,以往还会收敛一些。
接连过了几日,秦娆娆让迎春去打听,得知殿下不在院中了,她让迎春收好东西,吩咐道:“我们这就启程回宫吧。”
“为何不同殿下一起?”
照欢向来听她话,边收着东西边问道。
“自然有人陪他,我们又何必碍人眼呢。”
两人很快收好东西便上了马车,有侍卫上前阻止拦截,她冷言道:“你们大可都跟着我,只是回宫,且殿下昨夜已应允我,不必阻拦。”
侍卫们面面相觑。
“那我等护送奉仪回宫。”
“殿下定会发怒,这可怎么办?”
迎春拿出药罐子给她擦伤的地方上着药,秦娆娆的伤口还有些疼,她忍着疼:“我早已彻底惹怒他了,还怕什么。”
“都怪我,当时就应该同奉仪一起。”
“怪不得我们,我不过是他和太子妃见面的幌子罢了,要怪就怪他们。”
“可若殿下不再庇护奉仪,我们在东宫又如何生存?”
照欢放下药膏,一脸忧心。
“他不会要我命的。”
秦娆娆看了这么多话本子,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猜,他所谓的偿命,不过是留下她的借口,她怎么可能还看不出他的心思。
只是不太敢确定。
若真到了那日,她会送她走的,她不该留下陪她受苦。
秦娆娆摸了摸她的头,心中却还是被不安笼罩着。
马车驶了大半天才到了上京,上京城街市繁荣,到处都是马车和商贩,她戴了帷幕下马车。
马车停在上京城最好的客栈,入了客栈小二一看女子身边跟着侍从和婢女,想来是非富即贵,态度愈发恭敬。
“给我们几间上房,还有做些清淡的菜色送过来给我家姑娘。”
小二应过后躬身将她们带进去房间,这房间自然比不得皇宫的宫殿,倒也算干净整洁。
迎春用干净的帕子将房中擦拭了一遍,又将马车上带来的床铺重新铺好,给椅子铺上绸罗垫子,这才让秦娆娆坐下,又倒了茶递给她,这茶极为苦涩,她饮了一口,便放下了,她对迎春道。
“既然来了上京,你便去玩吧,记得带个人同你一起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身子不适,想在房中歇息。你去吧,莫要顾虑我。”
“那奉仪好生歇息,我很快就回来,我给你带糖葫芦好不好?”
秦娆娆笑着点点头,待她走后,她脸上的笑尽数消失。
已近冬日,天气愈来愈凉,她过去将窗柩关上。
窗外是街市,街市上人来人往,可窥见世间百态,可如此良辰美景,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,她像是局外人,只能在旁边默默地望着别人欢声笑语。
不论在宫中宫外,她都是个局外人。
将窗柩关上,隔绝外面的声音,她又陷入一片孤寂之中。
裴辞回去宅子时才知道秦娆娆离开了,他顿时间面色阴沉,眼神似利剑,染着杀意。
“奉仪说是殿下应允的,我等不敢阻拦。”
侍卫和婢女跪在地上,他眼眸含着冷意。
“孤要你们有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