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孤这样对你好,你不喜欢?”
他用了平生最大的忍耐力去尊重她,给她想要的。
若是以前,他直接扛了她便回宫,哪里用费心思在侯府这么久。
“太子殿下,药换好了,再次申明,奴婢是绮烟。对了,殿下最好别在小姐面前说什么。”
虽然她不愿意承认,但是小姐的确是爱上了太子。
若小姐知道她就是秦奉仪,岂不是会伤心?
“孤跟她没什么。”
“殿下这样不负责任地到处散发魅力,可是会遭雷劈的,奴婢最讨厌这种人了。”
裴辞脸黑了:“孤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所以奴婢成了你伤害别人的借口?”
秦娆娆收拾好东西便退下了,没有给他半分眼色。
裴辞将衣襟拉好,她口口声声奴婢来奴婢去,实在听得他头疼。
秦娆娆出了营帐,便又回去给玄朗清换药,玄朗清的伤势严重,换药的时候痛得蹙眉。
但他实在能忍,竟然还能维持微笑跟她说话。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你问吧。”
“你同晋国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?”
“如你所见,我不过是个婢女。”
“哦?怎么在我看来是郎有情妾无意。”
一个“妾”字让她抬眼,她的手显然顿了一下。
他也看到了,一下子收敛了笑。
“传闻中晋太子有个小妾,姓秦。”他点到即止。
秦娆娆将绷带给他重新缠好,听他这番话倒也没有过多反应,她不缓不慢地将食盒拿来,而后打开,一边道。
“玄公子是个聪明人,既猜出来,便当作不知道吧。”
她没有辩解,不知为何,对这个男子,她全然没有隐藏的心思。
“我只是有些好奇,这么有权势的男人愿意为你低头,你为何不接受他?”
“若接受他,我就会死呢?”
暂且不提左惜瑶蛇蝎心肠,出宫前皇后娘娘曾说过了,饶她一命,所以放她走了。
她左思右想,皇后娘娘这样对她的原因大约同裴辞一样,皆是因为她爹,她要为她爹做出的事偿命。
“我明白了。可我亦听闻,秦奉仪生得貌美如花,所以,你易容了?”
“玄公子不必再继续探究下去了。我除了救你,帮不了你别的忙。如今我也自身难保,你也看到了,他早就发现了,我不过是在他眼皮底下上蹿下跳的猴子罢了。”
秦娆娆看得很开,那眸子里一片平静,对生死似乎都看得很淡。
她知道自己斗不过裴辞,知道自己渺小,终有一日,太子殿下失去了耐心,会把她又囚禁在那皇城中。
玄朗清的心痛了一下,又跟开玩笑似的:“小小年纪怎么满眼沧桑?跟我回月国,当我妹妹如何?等我找到玄朗月,便带你们一起回去,我会护着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