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抱着裴翊,一边流泪一边怒斥:“太子!他是你的皇弟,你真是好狠的心啊。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左家都自身难保了,你觉得他还有空理你?”
裴辞说完这句话,便没再看她一眼,打横抱起秦娆娆,带她走出了王府。
王府里所有人面面相觑,小侯爷正要跟上去,被玄朗清按住,玄朗清道:“你还是先处理你的六皇子。月儿那里你不用担心。”
看他好像很淡定的样子,小侯爷骤然间明白了,他走向裴翊。
照欢,迎春和倚翠见此,虽满腔疑问,却也不再问什么。
只有八公主又怒又气:“这个贱人,太子哥哥竟然为了她打伤六皇兄来抢婚!”
高齐喧也懵了:“六皇子真的中了巫蛊之术?他竟然想掐死皓月公主。”
贵妃则花容失色,一直在回想太子口中的那句“左家自身难保”,难道他已经对左家下手了?
一直端坐在席间的陆锦兰看完这场闹剧,一口口地饮茶,动作闲适。
另一边
秦娆娆的喉间酸涩疼痛,她扯唇。
“你为何要伤他?”
“你当孤是死的,他中了巫蛊之术,要掐死你,若不是孤,你已经没命了。”
秦娆娆冷哼:“你来得可真是刚刚好,我跟他还没磕头呢。”
裴辞握着她腰的手指紧了紧:“你还真想跟他拜堂?”
“你没伤着他吧?”秦娆娆转移话题。
“他都要掐死你了,你还管他死活。”
“你也说了,他中了巫蛊之术才这样的,左惜瑶果然没忍住。”
“大约也只有她看不出来你拙劣的计谋了。”
裴辞嘲讽道。
“那又如何,只要能置她于死地,有什么做不得的。这次,总不会叫她逃了吧,太子殿下。”
“她的命归你,她已经没有用了。孤说过,会帮你杀了她。”
“怎么算你帮我呢?要不是我故意请求赐婚,让她嫉妒失了智,她会这么快暴露她左家的歪门邪道?左丞相也真是可怜,生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女儿。”
裴辞勾唇:“可若不是孤的配合,你觉得你能拿下她?”
这话倒也没错,可秦娆娆才不肯承认。
“孤带你去。”
裴辞带着她上了马车。
他从马车里取过药膏,一点点地给她脖颈处涂药。
那手指冰冷,惹得她忍不住颤了一下。
“你早就猜到了孤会来。”
秦娆娆嘴角微勾,她在赌,赌左惜瑶的恶毒,还有太子能忍到几时。
“听闻晋皇帝中了巫蛊之术,那时起我便在想,她如此嫉恨我,定会让六皇子亲手杀了我,没想到我猜中了。”
裴辞倒了一杯茶喂她喝,她一口口地饮下,喉间的痛意缓解了许多。
她继续道:“太子殿下能查出巫蛊之术的罪魁祸首,也离不开我的拙劣计谋,只能说你我双赢。”
“若没有你,孤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,伤人一千自损八百,实在愚蠢。”
他的手指划过她脖颈的伤痕,眼眸幽暗。
“我报的是我的仇,即便是死又如何。”秦娆娆躲开他的手指,摆出一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