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,孤已经没有利用的余地了?”
“太子殿下,今日一过,你我便两清了。我不怨你也不恨你,等看着左惜瑶死,我便要回月国了。”
秦娆娆侧过脸不去看他。
裴辞没有应声,他淡淡地饮着茶。
下马车时,秦娆娆轻声道:“这是我与她的事,殿下在此等候吧。”
秦娆娆穿着嫁衣走进了诏狱,鲜艳的裙摆划过阴暗的地面,竟让人有种诡异的美感。
左惜瑶被人绑在牢笼中,她满眼赤红地看着秦娆娆:“你竟然没有死!”
秦娆娆行至她面前:“你恨我,不惜暴露了你左家的巫蛊之术操纵六皇子掐死我,可你没想到吧,太子殿下会不顾一切地来抢婚。”
“他竟然抢婚?”左惜瑶瞪大眼睛,她倾尽一切只为弄死秦娆娆,她知道自己铤而走险,可她已经想好了,太子若查到,她便以死谢罪,绝不牵连左家,可没想到,秦娆娆竟没有死。
左惜瑶好恨,她撕心裂肺地骂着秦娆娆,嗓子都骂哑了。
秦娆娆静静地看着,她察觉左惜瑶想要咬舌自尽时命人用木塞将她嘴巴堵住。
“想死可以,不过要先听完。你以为你死了你左家就不会有事?左惜瑶,你也太天真了吧。谋害晋国皇帝,刺杀月国公主,犯上作乱,危害君权,挑拨两国关系,你左家势必会被诛九族。我都知道的事情,太子会不知道?”
左惜瑶闻言狼狈地瘫倒在地上,秦娆娆这才满意地笑了。
“留她一条命,让她亲眼看着左家是如何因她而覆灭的。”
狱卒作揖道:“是。”
秦娆娆从诏狱里走了出去。
太子还在等她,她在距离他三米处停了下来。
“殿下,你我就此别过吧。”
裴辞笑了一声,却似嘲讽:“孤连送你回去都不行?”
“殿下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
秦娆娆刚说完,太子冷笑道:“好,听娆娆的。”
他挥袍,转身上了马车。
秦娆娆看着他离开,心里有些怪异的疼痛,可又有几分释然。
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没过多久,便看到了陆锦兰。
陆锦兰对她挥了挥手,她惊喜地上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猜想你定会来看左惜瑶,便在这里等着你。”陆锦兰道。
“好姐姐,你莫不是神算子?这都猜到了?”
“倒也不是……洛子念没有死。”陆锦兰笑道。
“什么?”秦娆娆惊讶。
“几日前,八公主找我说了此事。她假意去牢里探视子念,实则是将他带出去,牢中那具尸体不过是个作恶多端的死刑犯。”
“竟是八公主,她终究是太子的胞妹啊。所以说,太子在发现左惜瑶驱使人用巫蛊术之前,就已经有让左家覆灭的把握了?”
“没错。不然殿下不会允许她说出这件事,后面太子抢婚,绕了这么大的弯子,倒像是为了配合你。”陆锦兰道。
“我就说他在装,实则在暗地里已经算计好了一切。”秦娆娆骂道。
“只是不知道六皇子的结局如何。你还要嫁给他吗?”陆锦兰道。
“他应该也知道我不过是利用他。我与晋国没有缘分。锦兰,我要回去月国了,这里不属于我。”
“可你觉得他真的会放过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