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仍然想要划清界限,裴辞没有反驳,那双眸子一直盯着她,似乎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。
“我回去了,要跟阿兄解释一番,你放心吧,我不会暴露你中了蛊这件事。”
秦娆娆话落便转身离开了,裴辞的手抚摸在唇上,上面有她的血。
秦娆娆走后,罗昊走了进来,视线扫过太子殿下一身狼狈,目不斜视地道。
“殿下,已经处理好了,月国不可能会查到半点踪迹。”
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知道,这一切都是太子自导自演,只为留下一个女子,太子对自己是真的下得了狠手。
裴辞慢条斯理地起身,启唇道:“很好。”
他赌赢了,娆娆终究还是心疼他了。
秦娆娆说出自己决定的时候,玄朗清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。
其实月儿留在晋国也未尝不可,等他处理好月国的一切再来接她,她也不必经历那些不堪和阴暗。
他替她拉拢了衣服:“一年后阿兄来接你。”
秦娆娆红了眼:“阿兄不怪我?”
“你有你自己的想法,怪你做什么,我也舍不得。我会留下一些人保护你,若你想回来,随时回来。天渐渐冷了,记得穿多些衣服。”
“我会的,你也是。”
玄朗清又叮嘱了很久,而后摸了摸她的脸,翻身上了马。
照欢和迎春皆跟着留了下来,照欢道:“公主,为何又突然改变主意啊?莫不是太子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吧?”
迎春也十分疑惑,秦娆娆道:“别猜了,我留下自然有我的道理,日子还是照常过,一年后便能彻底离开了。”
两人便不再追问,反正公主在哪她们就在哪。
迎春道:“公主,今日是左家满门抄斩的日子,你可要去看?”
秦娆娆摇摇头:“左家做错事,却连累了满门,有些人无辜却被牵连致死,我最是看不得这些。”
“那左惜瑶呢?她死有余辜,公主也不去看吗?”照欢道。
“在我心里她已经死了千万遍了,没什么区别。你们若想看,便去吧。”
照欢和迎春便去看行刑。
秦娆娆在院中翻看医书,既然决定留下,这一年总得给自己找些事做。
那时候苏瑜文和郎中们为秦安城研制药方子的场景历历在目,她也想跟小姐一样,学医救人。
这一看便废寝忘食了。
照欢和迎春回来时,倚翠她们也跟在其后,小侯爷是在最后面出现的。
“绮烟,左惜瑶真的死了。她是看着她家人一个个人头落地,最后一个行刑的,她的脑袋就这么在我面前落地,我虽害怕却还是死死地看着,我恨她,这是她罪有应得的。”绮秀流着眼泪道。
秦娆娆用帕子擦了擦她的泪,笑道:“她死了才好,哭什么,不如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吧。”
“好!”所有人异口同声道。
夜幕降临,星月高悬,凉风习习,所有人坐在席间一起举杯痛饮。
照欢还忍不住献了舞,那是从月国学来的舞蹈,好看得紧,秦娆娆一边笑一边拍手。
小侯爷一直默不作声地饮着酒。
大家都明白他的心情,虽笑着却也有几分悲伤,秦娆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