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不好,容易露底。”
许国良没有否认。
我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许国良不是普通办事员。
他能拦罗定国,能提沈怀青,还能拿出我爸留下的线索。
这样的人,位置不会低。
但他不愿说。
不愿说,就代表他的身份在今晚不能见光。
车子过桥时,江面吹来一阵湿气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忽然想起红姐。
她现在应该在夏茅。
如果小东哥把话带到,她会先骂我,再问我有没有受伤。
红姐骂人时眼睛会亮。
我以前觉得那是凶。
后来才知道,那是她害怕。
我这辈子欠她最多。
欠到我连一句好好过日子都不敢轻易说。
许国良忽然说:“你父亲当年也坐过这条路。”
我收回视线。
“去见沈怀青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广州死了三个人,丢了一本账,沈老从档案系统里消失了二十年。”
我说:“我爸呢?”
许国良没答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喜欢把话说半截,是不是单位培训过?”
许国良说:“有些答案,我说了你不会信。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你父亲当年不是逃。”
我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。
许国良继续说:“他是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车里只剩发动机声。
司机的肩膀也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