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晃,就在这走走留留中过了一生。
早上醒来,身边的徐蕊蕊不见了,我想起来她临睡前告诉我今天李猛的公司有一个投标成功,要开招待会,所以要早点赶过去,现在对于徐蕊蕊来说,和她最亲的就只有工作了,她问我,最钦佩的女人是谁。
我张口而答,是顾因。
我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下雇主的事迹,她也表示钦佩,从此以后她把她的目标定为雇主,想要成为比她还要厉害的女强人。
我和她击掌,祝她一定会如愿以偿。
她攥紧拳头说,柳姐,我现在终于发现,女人这辈子千万不要把爱太当回事。
她指了指客厅的张成成说,爱情就如酒,喝一点可以活血化瘀,强身健体,喝多了就是个废物,被杀了宰了都不知道。
徐蕊蕊的用词有点黑暗,但比喻的也一针见血。
可是,如果人不走到生死边缘处,谁会彻底醒悟到好死不如赖活着?
我即使喝的再多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不还是在等叶铭辛么。
走到客厅,沙发上的人也不在了,打他的电话一直关机,给徐蕊蕊打电话,电话那端比较忙,她只说了一句在她醒来时,张成成就不在了。
我瞥了一眼茶几上,昨天的粥碗不在,我走到厨房,看到粥锅里少了一半的粥,盛粥的碗被刷的干干净净放在饭锅旁边,我顿时松了口气。
我刷牙洗漱,没有时间做饭,我就跑到楼下的早餐店买了现磨的豆浆,两个热乎乎的素菜包子,塞到饭盒里。
在路上我接到了任晴飞的电话,对方说起话来竟吞吞吐吐、羞羞涩涩像个大姑娘,他让我这几天有时间去看看紫若,他这几天有点事要出城。
我说最近有点事忙不开,紫若先让李荔带着吧,等我一有时间就去看她。
任晴飞一听我提到李荔,失了声,半天不说话,好不容易来了辆公车,我刚要挂电话,被任晴飞沉默后甩出的一句话弄的晃了神,公交车走了。
他说:“李荔今天早上不见了。”
我问:“去哪了?”问完后我才反应过来,不对,这一大早上的,李荔不见了,任晴飞怎么知道的这么快?
没用问,任晴飞为我解答了,“我昨天喝了点酒……”
我反应过来了,又是一个酒后误事的,怪不得一大早上又吱呜、又羞涩的,原来是犯了色戒,不知为什么,听到这件事我默然地心中舒了一大口气,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了。
我没有取笑他,我说:“那就快点找回来啊,做了事要负责。”
任晴飞轻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我知道,哦,你知道她能去哪里么?”
我想了想,“上海吧,当初培训的时候,她就说很喜欢那个地方。”
路上,我和任晴飞讲了李荔的身世,讲了那个大相机,也讲了上海的那处红枫。
我说,她们说那处红枫很有仙气,可以圆梦,也许她去还愿了。
我不清楚任晴飞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中之意,以女人敏感的嗅觉,我早就发现李荔对任晴飞的爱慕,她只是不说,但是她在意。
她在意他的出身,在意他的能力,在意他与她之间如赤道一样长的距离,她更在意他那长得让人没有丝毫安全感的样貌,就如她的生父一样。
长的太好看,成了抛弃她母亲最好的理由。
所以她一开始就说他丑,说他穷,说他的公司太小,说他一切一切的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