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注意到她瞬间失血的脸颊,眉头蹙起。
他夹了一块她以前颇喜欢的桂花糕放到她碟子里,语气却带着惯有的冷嘲。
“这么丰富的菜色都咽不下去,看来是在外面养刁了胃口。”
江岁年抬眸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冰寒刺骨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她没有动那块桂花糕,只重新拿起勺子,机械地搅动着碗里已经凉透的白粥。
傅沉被她眼中的厌恶刺得一怔,心底莫名烦躁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孙怡打断。
“要吵出去吵,别在这碍眼。”
孙怡淡淡开口,结束了这场各怀心思的晚餐。
回去的路上,车厢内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江岁年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,傅沉缺闭目养神,仿佛没听见。
方圆只听傅沉的,方向盘一打,依旧朝着凿山别墅的方向驶去。
“我要回公寓。”
江岁年重申,声音冰冷。
傅沉终于睁开眼,侧头看她,眼神幽暗。
“你觉得,闹出这么多事之后,我还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夜?”
江岁年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傅沉!你凭管我!”
“凭什么?”
傅沉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逼近她,压低了声音,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“就凭我能让阮软那个小工作室在南川寸步难行。就凭江怀夕现在焦头烂额的那个跨境并购案,我动动手指,就能让它彻底黄掉。你大可试试,看我敢不敢。”
江岁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“傅沉,你无耻!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傅沉重新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,摆明了不再与她交流。
江岁年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回到凿山别墅,江岁年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,抱着手臂坐下。
今晚,她不会回主卧休息。
傅沉看了她一眼,没强迫,自己转身上楼。
深夜,别墅里一片死寂。
江岁年蜷缩在宽大却冰冷的沙发上,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