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狼狈。
似乎只有在江岁年面前,他才会如此失控。
江岁年背对着他,身体僵硬,却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!”
傅沉逼近,几乎贴着她的后背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他话音未落,江岁年忽然猛地抬起脚,细高的鞋跟带着全身的重量,精准地狠狠踩在傅沉的皮鞋脚背上!
“呃啊——!”
傅沉猝不及防,剧痛从脚背瞬间窜上天灵盖,痛得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蜷缩身体,撑在门上的手臂也瞬间卸了力。
江岁年趁此机会,毫不犹豫地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傅沉单脚跳着退后两步,靠在墙上,倒吸着冷气,看着那个狠心的女人消失在门口,脚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,心里更是堵得发慌。
“啧。”
一声轻嗤从楼梯方向传来。
傅沉回头,见傅千秋不知何时已站在那,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几分看热闹的打趣。
“爷爷。”
傅沉收敛了神色,语气却难掩烦躁。
傅老爷子慢悠悠地踱步下来。
目光扫过桌上那碟几乎未动的葡萄,又落在孙子那张写满郁闷和挫败的脸上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?强留不住。看看,非但没把人哄好,还把人气跑了。傅沉,你这追老婆的手段,可真够出息的。”
傅沉被自家爷爷说得脸更黑了,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谁追她了?!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傅千秋打断他,在餐桌主位坐下,端起佣人刚奉上的参茶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。
“只是看不惯她不理你?只是受不了她把你当空气?臭小子,你这分明就是栽了!还嘴硬!”
老爷子的话像针一样,精准扎在傅沉最不愿承认的地方。
他烦躁地扒了下头发,无法反驳。
是啊,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一个女人的冷脸了?
可偏偏对着江岁年,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见了鬼。
“你这丈夫当得,连自己老婆的心都摸不透,让她宁可自己打车,也不愿跟你待在一辆车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