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岁年痛呼一声,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,热茶溅湿了地毯。
傅沉充耳不闻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声音沙哑撕裂,带着毁田灭地的怒气。
“江岁年!你他妈手机呢?!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!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。
江岁年被他吓到,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他眼中疯狂的怒意让她挣扎起来。
“傅沉!放开我!我手机丢了!”
“丢了?”
傅沉像听到了什么笑话,猛地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,粗暴地拖向自己。
“丢了你不知道借个电话?不知道报个平安?”
江岁年闭了闭眼睛,无谓解释。
在他心里,她永远是不知好歹,蓄意惹祸的那个。
傅沉不再废话,直接绕过周子川,强行架起挣扎的江岁年,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门外引擎空转的宾利车中。
重重摔上车门,车子发出一声咆哮,如同离弦之箭,疾驰而去。
车内,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傅沉紧抿着薄唇,下颌线绷得如同淬火的钢铁,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。
江岁年偏头望向窗外,任由流光溢彩的街景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明灭。
她同样紧抿嘴唇,纤细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傅沉攥过的红痕,隐隐作痛。
驾驶座上的方圆如坐针毡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的两人,硬着头皮汇报,嗓音干涩。
“傅总,K&R项目那边……情况不太妙。岩副总动作很快,已经联合了三位董事,准备在明天的临时会议上发难,力推‘启晟科技’的替代方案。
他说得小心翼翼,每个字都斟酌再三。
然而,透过后视镜,他看见傅沉依旧面容冷硬,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。
再悄悄瞥向江岁年,她连睫毛都没动一下。
方圆讪讪住口,只觉自己像舞台上的独角戏演员,徒留满室尴尬。
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。
傅沉瞥见屏幕上跳动的老宅号码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烦。
刚接通,管家焦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“少爷,老爷子和老夫人请您和少奶奶立刻回老宅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