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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贼（第2页）

正巧有一支商队过来，令雨挥手，截下了那支队伍。

她稍稍模仿本地的口音，试探着向为首的男商人问道：“贵人，我本是荔阳人，前些日子进村探访姨母，今日要回去，却没成想错过了归途的车马。不知贵人可是往荔阳去？若能顺路捎上一程，感激不尽。”

男商人一皱眉，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狼狈的可疑少年，眼看就要开口拒绝。令雨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块银钱：“贵人，我不敢白白搭车，这是些许心意。这一路若要打尖住店，费用我也自理，定不会给队伍添麻烦。”

男商人接过银钱，掂了掂，原本紧绷的面孔松了下来：“照身帖和路引呢？”

令雨又递过些银钱，回想着方才探听到的消息，解释道：“我的包裹丢在姨母家了……不过，我姨母就是村北边住着的药婆，姓李。贵人，若不够，我这里还剩些。”

男人接过钱，仔细想了想：“啊，你是那婆子家的……是姓李，不错。既然如此，你便跟着吧。丑话说在前头，跟车归跟车，衣食住行你得自己操持。”

令雨忙不迭点头，连声应道：“那自然是的。”

男商人用马鞭往后一指：“去，最后面那辆车。”

令雨赶紧道了谢，到了那辆略显矮小的马车前。她撩开车帘，车内大半的空间都堆着捆扎好的货品，而角落里有个年龄尚小的孩子蜷坐着。

男商人的吆喝声又从前方传来：“春喜，给新来的让个地方，你俩凑合一车！”

名叫春喜的姑娘腼腆地笑了笑，往里挪了些，伸手拍拍身旁空出的位置。

令雨上了车，坐在春喜身边，依礼问了好。

车轮重又开始转动，商队再次启程。

令雨从包裹中掏出一些山中采的甜果，递给春喜：“妹妹，这是我带的果子，你尝尝。话说，你为什么跟在商队里？”

春喜接过果子，声音不大：“谢谢。领头的是我爹爹。”

令雨本身心中十分戒备提防，此刻得知自己与领队的孩子同车，不由得放心许多。

春喜许是久不与同龄人说话，这会儿也开朗了些，回问道：“姐姐，那你呢？为什么要一个人跟着商队走？”

令雨借机套话：“我家住荔阳，来你们村拜访姨母，错过了回程的车，弄丢了行囊，幸好遇上你家商队……对了，我在姨母家时，瞧着你们村的果子极好，清甜水灵，你家商队这趟运果子去了荔阳，是早已寻好了大商户交货，还是在街上现支摊子卖掉？”

这话戳中了春喜的熟知之物，她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，语气也轻快了不少：“我们的果子在这一带都是有名的，可不愁卖！姐姐是荔阳人，必定知道荔阳城大得很，我们要先运到城北的商行去，那里的掌柜眼界高，给得起价，等掌柜挑剩下，我们再运去城南的小巷……”

令雨附和道：“是呢，我最爱去南边的巷子了，总有新奇玩物、吃食，热闹得很。”

二人在摇晃的车厢内低声交谈，令雨极有耐心地听着、套着话，不露声色地从春喜那琐碎的叙述中获知了许多信息。

令雨暗自盘算着，既然荔阳有不少商户，那么过去了试试看能不能卖点什么、换条生路。

不知不觉间，暮色四合，商队终于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来。

令雨随着春喜跳下马车，审视周围的环境：此处无民居村落，只有一条长长的驿道通向远方。

领队男商人在客栈通铺上划了一小块地儿给她和春喜。令雨和衣睡在春喜外侧，将那小小的包裹枕在头下。

令雨正要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时，突然听到一阵喝骂、骚动的声音传来。

她猛地跳起身，心脏突突直跳，本以为是客栈或那男商人利欲熏心、变卦劫财，可当她定睛一看，却是一群手中持刀的男山贼。

山贼如蝗虫般，洗劫着整个客栈。

“快走！”令雨一把拉起春喜，猫着腰，挤过混乱的人群，拼命往暗处躲藏。

客栈内一片混乱，四处是刀光与血腥味，器皿桌椅倒了一地，众人惨叫连连。

令雨正要躲入房间角落的暗处时，突然觉得手一松。她心中咯噔一下，扭头一看，是春喜被人群挤开了，已不见了踪影。

“春喜！”她大喊一声，可还没等她动身去寻，脖子上便猛地一凉。

“哟，这还藏着个女人。别动。”

令雨僵在原地，缓缓偏过头。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山贼，持刀架住了她的脖子。

“乖乖跟我走，少受点罪，否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