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盯着博士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,雷光在瞳孔中明灭不定。
她没有说话。
不是因为恐惧说不出来,而是因为愤怒——一种冰冷的、深入骨髓的不甘的愤怒。
博士说得对,她触碰不到他。这个投影只是一道虚影,没有实体,她的刀、她的雷、她所有的攻击手段,都无法伤及分毫。
甚至,即便博士如今站在她的面前,她又能伤到他几分?
悠说不准。
一方在另一方面前深不见底,而另一方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暴露的彻底。
悠眼中的雷光渐渐弱了下来。
她不光暴露了对桔梗的在意,还让这份在意的程度在博士的眼前再无遮掩。
她最想要保护的人,将会被她拖进无法预测的危险当中。
博士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。在悠明显软化下来的时候,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之色,只有尽在掌控的淡然。
“想明白了?”他问,语气温和得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,“一时无法下定决心也无所谓。我不需要你立刻给我答案。这个实验,你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悠扯了扯嘴角,对博士的堪称纵容的温和只觉荒诞。
分明把她逼到这般境地的人,就是这个人,现在还一副为她着想的无害模样。
“我拒绝。”悠咬着牙说道。
“拒绝?”博士不解的问:“你连实验内容都不问,就选择拒绝吗?”
悠冷笑:“我没有当小白鼠的喜好。”
再怎么担心桔梗姐姐会被自己牵扯,可悠也明白,面对威胁选择退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,只会让自己最终掉入深渊。
博士沉默片刻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遗憾,“我原以为你会是个不错的合作者。不过,没关系,拒绝也是一种选择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我会记录下来,然后再安排合适的时间。。。”
短暂的停顿,博士抬头看向了天空,又微微侧目感知了一下什么,点着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的本子上记录了几笔。
“今天的天色确实不早了,你在意的那位巫女小姐应该也已经结束看诊了。那么,我们下次再见,希望那时候你能给我带来新的数据。哦,对了,还有最后的友情提示,那位巫女小姐似乎遇到了些小麻烦。。。”
说完,也不等悠反应,优雅的一礼后,转身消失在了悠的面前。
几乎就在同时,与桔梗连通的感知里,悠清晰感知到了桔梗那飞快减弱的灵力。
她仓皇抬头,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城主府方向,有漆黑如墨的污秽之力冲天而起。
桔梗姐姐!
只来得及在心中惊呼一声,悠便匆匆赶向了桔梗所在的地方。
天空中再次划过紫色的雷光,径直一头钻入污秽之力形成的龙卷当中。
城主府。
悠落在回廊上时,污秽之力依旧在翻涌,有些凝聚成气候的甚至直接附着在了守卫城主府的武士士兵身上。
悠朝着桔梗气息所在的地方走的时候,被污秽夺走了意识的武士们朝着悠蜂拥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