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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在执棋（第3页）

“没关系。”谢之洲不介意她的沉默，“有时候，代码比语言更诚实。”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，递给她：“明晚，技术部有个内部讨论会。如果你有兴趣，可以来听听。”

纸条上写着一个教室号和时间，字迹工整有力。

“只有笔试前五名的人会收到这个邀请。”谢之洲补充道。

顾未晞捏着纸条，纸张边缘有些锋利，割得指尖微微发疼。

“许清浅呢？”她忽然问，“她也会收到吗？”

谢之洲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顾未晞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东西——像是惊讶，又像是某种确认。

“她考得也不错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但名额有限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委婉，但顾未晞听懂了。许清浅不在前五。
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她问。

谢之洲看着远处重新聚拢的乌云，声音很轻：“因为在镜海，聪明人很多，但清醒的人很少。你知道自己在下棋，这很难得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但知道自己在棋局里，和知道怎么下棋，是两回事。”

说完，他遍转身离开了。

顾未晞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张纸条。雨又开始下了，细密的雨丝被风吹进走廊，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
她想起自己设计的那个游戏规则。特殊位置，额外移动次数，先手必胜……

如果镜海真是一盘棋，受到这个内部讨论会的邀请，就等于她拿到了一个“特殊位置”吗？

还是说，这只是另一个更大棋局里，微不足道的一步？

晚上，顾未晞收到许清浅的消息。

【笔试好难啊，我第三题完全没思路。你做得怎么样？】

顾未晞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她应该说实话吗？说她可能进了前五，收到了内部邀请？

最后她回复：

【我也觉得很难。第三题勉强写了点思路。】

这不算说谎。只是没说全。

许清浅很快回复：

【那就好，我还怕只有我一个人不会。对了，你明晚有空吗？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书店，据说有很多艺术类外文书，想不想一起去看看？】

顾未晞看着那条消息，又看看桌上谢之洲给的纸条。明晚，技术部讨论会。

她回复：

【明晚上有点事。周六可以吗？】

【好啊！那就周六下午！】

许清浅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。

对话结束后，顾未晞打开素描本。她画了一盘棋，棋盘上的格子模糊不清，只有一颗棋子位于中央。棋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指向未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