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斩向猗窝座,而是斩向它身旁的空气。
刀刃切开空间,在空气中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。裂缝边缘是银白色的光,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风从裂缝里灌出来,带着一股陌生的、冰冷的气息。
羽怀的第二刀已经跟上来了。
猗窝座想躲,但长刀的攻击范围极大。
须佐能乎的长刀横着扫出去,刀面拍在猗窝座的腰侧,把它整个人拍进了那道裂缝里。
猗窝座的身体在裂缝中翻滚,双手乱抓,但什么都抓不到。它的金色瞳孔里映出羽怀的脸,还有那尊金色的巨人。
裂缝合上了。
银白色的光消失,黑色的裂缝消失。空气恢复了原样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
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,照在碎木屑上,照在那具无头尸体消失后留下的血迹上,照在羽怀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须佐能乎解体了。金色的光点从空气中飘散,像萤火虫一样在月光下闪烁,然后慢慢消失。
羽怀站在原地,膝盖发软,视线晃动。他撑着断刀才没有倒下去。
九条从地上跳起来,蹲在他脚边,仰着头看他。
“你把它弄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羽怀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反正不在这附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鬼知道它最后会跑到哪里去。”
九条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打不过就把它扔了?”
“我没打不过。”
“你把它扔到异空间了。”
“那叫战术转移。”
九条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你开心就好。”
义勇和锖兔躺在碎木屑上,盯着羽怀的背影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那尊金色巨人已经消失了,但它的轮廓还印在他们的视网膜里。
义勇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锖兔也没说话。
他们看着羽怀慢慢转过身,脸上全是血,眼眶还在往外渗血,肋骨断了两根。从衣服破洞处能看出,小腹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淤青,而他手里的刀也只剩半截。
但他还活着。
在打退了一个上弦鬼之后,他还活着,甚至还有些战斗力。
这已经是鬼杀队近百年来的最佳战绩了。
羽怀走到义勇面前,蹲下来,用断刀戳了戳义勇的胸口。
“没死就起来。”他说,“该走了。”
说完,他就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栽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