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嘴只会说‘我没事’和‘不用管我’。”
九条也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你说得对,你们家族的人是这样的。我还是留着吧。”
它重新蹲下来,尾巴搭在羽怀的手腕上。
羽怀撑着床板坐起来。肋骨的钝痛还在,但比上次轻多了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“我昏了多久?”他问。
“只昏了一天。”义勇说,“蝴蝶忍说你恢复得很慢,比我们这些刚学呼吸法的都慢。一般到了常中水平,恢复都很快的。”
羽怀没接话。
这种恢复速度已经比忍界绝大多数忍者快了。除了那几个特殊的忍者家族,在没有医疗忍者帮助的情况下,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。
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是呼吸法加成过的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虎口的茧还在,但伤口已经愈合了。
“这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他问。
锖兔和义勇对视了一眼。
“蝴蝶姐妹吵架了。”锖兔说,“蝴蝶忍想参加这次试炼,蝴蝶香奈惠觉得她太小了。两个人就吵起来了。但实际上只是忍在单方面发脾气,香奈惠只是在一边坚定地拒绝。”
义勇在旁边点了一下头。
“蝴蝶忍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一点,模仿蝴蝶忍的语气,“‘鸣柱大人十岁就能当柱,我十一岁为什么不能参加试炼。’”
他的模仿很生硬,语调太平,像在读课文。
锖兔接过话。
“香奈惠说,‘鸣柱大人是例外。你不是例外。’”
锖兔说这句话的时候,模仿得更像。声音放柔了,语速变慢了,带着一种“我很抱歉但不行”的无奈。
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佐助。那年佐助五岁,跑到他面前,说要当忍者。他说不行。佐助问为什么。他说你还太小。佐助盯着他看了三秒,转身跑了,摔了一跤也没哭。
可以理解香奈惠的担忧。但鬼杀队和忍者不同。鬼杀队是为了守护弱小,与强大的恶鬼厮杀。忍者只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而已。
香奈惠也很难办吧。
锖兔清了清嗓子,又换了一种语气。这次是叉着腰、仰着头的姿势,声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我已经十一岁了!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战斗的,难道姐姐要反悔!”
义勇皱了一下眉。
“她说的是‘十二岁’。”他说,“不是十一岁。”
锖兔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义勇说,“她说了两遍。第一遍说‘十一岁’,第二遍改口说‘十二岁’。”
锖兔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?”
义勇的目光移向墙角。
“……因为她声音太大了。”
锖兔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拆穿他。
不放心打算跟来看看的蝴蝶忍在门口忍不住捏了下拳头。
羽怀靠在床头,没什么反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节屈伸了一下。
试炼一般持续一周。让所有预备队员上山生存一周,活着的人就是新的鬼杀队成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