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眸,恍恍惚惚间看见了脚下的一滩血迹。
流了这么多血啊,他会死的吧。
沈留春甚至没出息地想着,有谁能来救救他?
谢消寒会不会来救自己?
可是为了自己得罪苍浪国皇室,怎么想都不值当。
他忽地宁愿谢消寒不来救自己,可是他真的好痛,要痛死了……
同我走
沈留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痛昏过去多少次,总之再一次醒来时,他已经被扔回那间逼仄的牢房里。
身上被鞭打过的地方残留着撕裂般的疼痛,他无力地躺在地上,半眯着眼去看墙顶的蛛网,上面还爬着只蜘蛛。
蜘蛛还能爬出去,他沈留春是真的快死在这里了。
蜷了蜷指尖,他吃力地抬起手,贴在自己的额头上,是滚烫的。
这下真的要命了……
沈留春用手掌撑着粗糙的地面,沙砾深深陷入掌心,他咬住牙强忍疼痛,拖着身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爬到墙角蜷缩起来。
打开储物袋的指尖微微颤抖着,他摸索了半晌,才终于将灵药取出。
身上的伤口他是没有力气去上药了,只能是随便咽了颗药丸,甚至差点把自己给噎死。
背靠着冰冷的墙,沈留春咳得眼角洇出泪水。
剧烈的咳嗽牵扯着伤口,简直痛得撕心裂肺,似乎还能听到开裂的声音。
他努力平稳着紊乱的呼吸,虚虚看了眼身上被抽得破破烂烂的衣衫,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至于逃狱,沈留春根本不敢想。
为苍浪国所用的修士并不少,他逃得了一时,逃不了一世。
想来想去,他好像只能等死了。
好无助,沈留春甚至苦中作乐地想,这次要真死了,下辈子能不能实现一下他想当富二代的愿望。
他缩在角落里,昏昏沉沉地睡去,却很快又被痛醒。
接下来这几日,沈留春倒是没有再被拉去抽一顿,甚至还有人送了吃食进来。
他缩在墙角里啃着窝窝头,耳边还能听到惨叫声,惨得他控制不住地去回想那天被抽得鲜血淋漓的自己,顿时龇牙咧嘴起来。
太痛了,鞭子打在身上时,沈留春甚至想过要不要就这么屈打成招……
可是他不甘心,凭什么啊?
就因为他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,就能被这么作践吗?
他也是人,是个有自尊的人,所以能不能一刀给他来个痛快……
玄爻进来时,就望见一个哆哆嗦嗦的人蜷缩在墙角里。
“小春?”
话刚落下,角落里的人缓缓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嘴里还塞得鼓鼓的。
“……太,丞祝?”沈留春艰涩开口。
玄爻缓缓走近,又蹲到这人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