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留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然而退无可退,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将自己额前凌乱的发丝拨了拨。
他有些羞臊地低下自己的脑袋,呐呐问道: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玄爻缓声道。
沈留春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地将头抬起,“……救我?”
一个根本没见过几次面的人竟然说要救他?
“我与你有缘,实在不忍见你受苦。”玄爻抬手揉了揉沈留春的脑袋,神情悲悯,“同我走吧,我会救你。”
“谢消寒他们呢?”沈留春小声问。
话落,玄爻叹了一口气,劝解沈留春道:“他们也只是无能为力罢了,你莫要怨他们。”
沈留春愣愣地望向地面上的蜘蛛,半晌才道:“噢。”
“同我走吧,小春。”玄爻递出掌心。
沈留春迟缓地抬起头看他,低声道:“走,我要怎么走?”
他走了,谢消寒他们会不会被他连累?
玄爻看着面前这人脸上的神情,两指并拢,微弱的光芒散开,地上顿时出现一具身体。
竟是具和沈留春一模一样的身体!
同样套着被鞭子抽破的衣衫,就连伤处都完全一致,只是脸色青灰。
显而易见这是一具“死尸”。
沈留春错愕地望着,半晌才道:“为什么要帮我?我只是个普通人,帮我对您并无好处。”
“我说过了,我不忍见你受苦。”玄爻嘴角提起浅浅的弧度,伸手去牵沈留春的手,却被这人躲开。
蜷了蜷手,沈留春重复道:“为什么要救我?”
他并不认为,天上会掉一块如此大的馅饼。
不过是见过一面,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?他身上分明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给不了玄爻。
“你不怨他们吗?”玄爻忽地道,“谢消寒等人与你分明是好友,却不来救你。公主为了逃婚,甚至连累你受如此无妄之灾。”
他接着道:“你心中,当真没有半点怨过他们?”
怨?
谢消寒他们没有义务为了救自己而得罪苍浪国皇室。
至于庄婉婉,他怨了又能如何?
“我怨啊,”沈留春自认为不是什么大圣父,“但那又能怎样?”
玄爻闻言轻笑一声,“所以我才要救你啊。”
“同我走好不好,”他重新将掌心递到沈留春眼前,“小春?”
沈留春望着眼前这只手,又抬眼望向玄爻,哪怕这人笑得再怎么温和,他依旧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您……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“不需要,什么都不需要。”玄爻缓缓握住地上这人的手,这次没有再被躲开,他嘴角微勾,愉悦道:“只需要成为我的……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