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缨猛地回过头,一脸惊喜。
“媳妇儿!你原谅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月光下。
阿雅静静地站在门口,眼眶红肿,显然是哭过了。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麻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,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
但是。
她的手里,正紧紧握著那把她最心爱的、用来切菜也用来砍人的——
大菜刀。
那菜刀刚刚磨过,刃口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,照得赵长缨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阿雅吸了吸鼻子,把手里的菜刀往前一递,塞进了赵长缨的手里。
然后,她指了指那把刀,又指了指赵长缨,最后指了指门外。
那意思很明显:
*拿著刀,去把那个狐狸精砍了。*
*或者,你提头来见。*
“咕嘟。”
赵长缨看著手里这把沉甸甸的菜刀,又看了看阿雅那双充满了“信任”和“鼓励”的大眼睛,狠狠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误会……
好像不但没解开,反而朝著一个更加暴力、更加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了。
“那个……媳妇儿……”
赵长缨掂了掂手里的菜刀,只觉得这玩意儿比传国玉璽还要烫手,“咱们是不是……稍微有点激进?”
阿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默默地转身,从门后又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板砖。
她把板砖抱在怀里,那架势分明在说:*你不砍,我去砍。*
“別!我砍!我砍还不行吗!”
赵长缨嚇得魂飞魄散,一把拉住就要往外冲的阿雅,崩溃地喊道,“明天!就明天!明天御花园,我带你去!咱们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!管他什么崔鶯鶯还是王鶯鶯,只要敢来,咱们就让她竖著进来,横著出去!”
“好不好?我的祖宗!”
阿雅停下脚步,歪著头想了想,似乎觉得这个提议还算有诚意。
她把板砖放回门后,伸手拿回了赵长缨手里的菜刀,动作熟练地別回腰间,然后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进屋的路。
赵长缨如蒙大赦,擦著冷汗钻进了屋子。
太可怕了。
这哪里是娶媳妇,这分明是供了个武財神啊!
看著在灯下帮他铺床的阿雅,赵长缨心里既温暖又发愁。
明天御花园那场相亲宴,怕是要变成修罗场了。
“系统啊系统,你看看你干的好事。”
赵长缨躺在硬板床上,看著头顶发霉的帐幔,在心里默默流泪,“明天我要是不把那天给捅个窟窿,我就跟你姓!”
而此时,藏在他腰间的菜刀,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气,轻轻震颤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