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的福伯,这时候也装不下去了。
他像一阵风似的从阴影里飘了出来,那矫健的身法,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弯腰驼背、走两步就要喘气的虚弱样?
“殿下!这……”
福伯衝到阿雅面前,也不顾尊卑,一把抓起阿雅的手腕,枯瘦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。
阿雅本能地想反抗,但感觉到是福伯,又强行忍住了。
片刻后,福伯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,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。
“通了?全通了?!”
福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,“奇经八脉俱通,气血如龙,內息自生!这……这是传说中的天生武骨?不对,就算是天生武骨也没这么夸张啊!”
他震惊地看向赵长缨,“殿下,您刚才给她吃的是什么?”
“糖啊。”
赵长缨一脸无辜,“西域的大力糖,我都说了能长力气。”
福伯嘴角抽搐。
神特么大力糖!
他在宫里混了一辈子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哪家的糖能让人瞬间脱胎换骨?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洗髓神药!
殿下这手里,到底还藏著多少好东西?
“福伯,別大惊小怪的。”
赵长缨摆了摆手,看著还在那一脸懵逼的阿雅,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別提了,“媳妇儿,別怕,那是好事。来,去试试那个。”
他指了指院墙根下那口用来蓄水的大水缸。
那缸里装满了水,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,平日里福伯换水都得用瓢舀,根本搬不动。
阿雅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赵长缨鼓励的眼神,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她伸出那双刚刚才掰断了石桌的小手,试探性地抱住了水缸的边缘。
气沉丹田,腰马合一。
“起!”
阿雅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然后,那个平日里重若千钧的大水缸,就像是个纸糊的玩具一样,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。
稳稳噹噹,连水面都没晃出几道波纹。
阿雅愣住了。
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没用力。
她试著单手托住缸底,往上举了举。
“呼——”
水缸被她单手举过头顶,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,罩住了她小小的身躯。
这一幕,极具视觉衝击力。
一个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,单手举著一口几百斤重的大水缸,脸上还带著一种“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轻”的困惑表情。
“暴力萝莉啊……”
赵长缨躺在藤椅上,看著这一幕,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他拍著大腿,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,我就关门放媳妇!一缸砸死他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