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吗?我也觉得重啊!”
赵长缨一脸无辜,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对物理学的探討精神:
“可能是他衝过来的速度太快,惯性太大。他的脸撞在板砖上,弹起来,又落下,又弹起来,又落下……”
赵长缨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著名皮球落地的动作,节奏感极强:
“大概就这么『砰砰砰地磕了二十多下吧。等到停下来的时候,他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我也想扶他啊!可是他磕得太投入了,我根本插不上手啊!”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在场的禁军们一个个面面相覷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红脖子粗。
神特么惯性太大!
神特么弹起来二十多下!
你当这是拍皮球呢?还是这刺客的脸是用橡胶做的?
王猛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那刺客的伤势。
好傢伙,鼻樑粉碎性骨折,颧骨塌陷,牙齿掉了大半,这分明就是被人用重物反覆、大力、精准地砸出来的!
而且看这力道的分布,简直对称得有些变態,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艺术感。
这要是“摔”出来的,那这块板砖怕是成精了。
王猛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装哭的九皇子,又看了一眼那个躲在皇子怀里、看似柔弱实则眼神有些躲闪的哑巴侍女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
能在御前当差,最重要的不是武功,而是眼力见。
这刺客一身夜行衣,显然来者不善。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杀九皇子的,除了东宫那位,还能有谁?
太子想杀人灭口,结果被反杀了。
至於怎么反杀的……重要吗?
陛下现在的態度很明確:要保九皇子,要送这尊瘟神去北凉。
如果这时候揭穿真相,说九皇子深藏不露,或者这哑巴侍女是个高手,那岂不是给陛下添堵?岂不是让太子的脸上更掛不住?
“咳咳。”
王猛站起身,一脸严肃地收起钢刀,衝著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。
“都看什么看?没见过走路摔跤的吗?”
他转过身,对著赵长缨郑重地一抱拳,语气诚恳得就像是在背诵教科书:
“殿下受惊了。这刺客確实是学艺不精,夜闯皇宫竟然不看路,踩到湿滑之物,致使面部……嗯,面部遭受了连续性、不可抗拒的重创。”
“此乃意外!纯属意外!”
赵长缨眼睛一亮。
好同志啊!
这觉悟,这应变能力,活该人家当统领!
“对对对!就是意外!”
赵长缨连忙点头,一脸的如释重负,“王统领英明!这事儿跟我们可一点关係都没有,是他自己脸皮太脆,碰瓷我的板砖!”
“来人!把这廝拖下去!”
王猛指了指地上的“烂肉”,冷声道,“扔进刑部大牢,等他醒了好好审审,到底是谁指使他来这儿『表演摔跤的!”
两个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把刺客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