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刺客在昏迷中还抽搐了一下,似乎是在对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表示最后的抗议。
“殿下,既然刺客已除,末將就不打扰您歇息了。”
王猛很识趣,既然戏演完了,就该撤了,“另外,陛下口諭,明日离京,禁军会一路护送殿下至十里长亭。今晚,我们会加强戒备,绝不会再让这种『摔跤的蠢贼进来。”
“有劳王统领了。”
赵长缨感激涕零,“改日请你吃烤红薯!”
送走了禁军,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。
赵长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。
这一晚上折腾的,比他造一天火药还累。
“呼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阿雅,这丫头正蹲在地上,心疼地抚摸著那块立了大功的板砖,仿佛那是她的战友。
“行了,別摸了,那是凶器。”
赵长缨把板砖从她手里拿走,扔得远远的,“赶紧洗洗手,全是血腥味。明天还要赶路呢,要是手上带著血气,不吉利。”
阿雅乖巧地点点头,跑到水井边去洗手。
赵长缨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虽然过程惊险了点,手段残暴了点,瞎话扯淡了点。
但不管怎么说,这一关,算是彻底过了。
太子那边折损了心腹,又被天幕曝光了计划,短时间內绝对不敢再动手。父皇那边为了面子,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明天出了城……
“嗡——”
就在赵长缨畅想著美好的未来时,头顶那个该死的天幕,就像是跟他作对一样,又一次震动了起来。
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。
“不是吧?还来?”
“我都把你那『一百种杀人法给坐实了,你还想怎么样?还要曝光我小时候尿床的事吗?”
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阿雅的耳朵,生怕这破系统又放出什么少儿不宜或者破坏家庭和谐的东西。
然而。
这一次,天幕的画风,却诡异地变了。
没有了血腥的红色,也没有了阴谋的黑色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柔和的、温暖的、甚至带著几分梦幻色彩的暖黄色光晕。
背景音乐也不再是那种阴间配乐,而是一首舒缓、深情,仿佛能流淌进人心底的钢琴曲。
赵长缨愣住了。
这调调……怎么听著像是要煽情?
天幕之上,一行行烫金的大字,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,带著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温柔:
**【世人皆道他是暴君,是修罗,是无情的杀戮机器。】**
**【却不知,在他那颗冷硬的心底,藏著一片只属於一个人的柔软。】**
**【天道盘点:大夏圣祖那些不为人知的深情时刻。】**
**【第一幕:为你,点亮整座长安。】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