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没说话,只是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,指了指窗外的天空,又做了一个“煮麵”的动作,然后捂著脸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她在回味。
回味昨晚天幕里那个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,回味那碗还没吃到的长寿麵。
赵长缨心头一软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无奈地笑道:
“傻样。那天幕里放的是未来,现在的我还是个穷光蛋呢,烟花放不起,麵条……倒是可以给你煮一碗,只要你不怕毒死。”
阿雅摇摇头,伸出双臂,环住了赵长缨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蹭了蹭。
虽然不会说话,但那份依赖和甜蜜,几乎要溢出来。
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,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在往这边涌。
“殿下!殿下不好了!”
福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鞋都跑掉了一只,“您快去看看吧!咱们静心苑的大门……被人堵了!”
“堵了?”
赵长缨脸色一变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是崔家的人?还是太子的死士?这帮人还没完没了了是吧!阿雅,抄傢伙!”
阿雅闻言,眼里的羞涩瞬间退去,反手就要去摸腰间的菜刀。
“不是不是!”
福伯连忙摆手,脸上表情怪异极了,像是哭又像是笑,“不是来杀人的……是……是来送礼的!”
“送礼?”
赵长缨一头雾水,带著阿雅走到院门口。
透过那扇昨天刚被修好、摇摇欲坠的木门缝隙,他看到了足以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。
只见冷宫外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有穿绸裹缎的富商,有挎著篮子的大婶,甚至还有几个眼熟的世家小姐,此时都毫无形象地挤在一起。
而那扇破门前,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不是臭鸡蛋,也不是烂菜叶。
是一筐筐红皮鸡蛋,一匹匹大红色的绸缎,甚至还有几只被绑了红绳的老母鸡,正在那“咯咯噠”地叫唤。
“九殿下!咱们知道您要去北凉了,这点心意您收下!”
“祝殿下和哑娘子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”
“殿下,这是俺家老母鸡下的蛋,给哑娘子补补身子!以后到了北凉,可別饿著媳妇啊!”
“谁说九殿下是暴君?那是护妻狂魔!我这辈子要是能遇上这么个男人,死了也值了!”
人群里,喊声此起彼伏,一个个热情高涨,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恐惧?分明就是看著自家偶像的狂热粉丝!
更有甚者,几个胆大的书生还在门口贴了副对联:
上联:拳打太子脚踢蛮夷
下联:一生一世只宠一人
横批:真男人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