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缨站在门后,看著这一幕,整个人都裂开了。
他转过头,看著福伯,又看看同样一脸懵逼的阿雅,指著外面那堆成山的礼物,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特么是什么世道?”
赵长缨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,捡都捡不起来,“我昨天才杀了人……虽然是正当防卫,但我好歹也是个背著『剥皮实草名头的预备役暴君啊!”
“他们不应该怕我吗?不应该骂我吗?这一堆红鸡蛋是几个意思?当我是坐月子呢?”
福伯捡起一个滚到脚边的红鸡蛋,擦了擦上面的泥,感嘆道:
“殿下,老奴算是看明白了。这世道啊,不怕你坏,就怕你坏得没个性。您这又是杀人又是宠妻的,在老百姓眼里,那叫……那叫有血有肉!”
“这看脸的世界……”
赵长缨捂著脸,发出一声长嘆,“合著只要长得帅又深情,杀人放火都能被原谅是吧?”
他看著外面那些狂热的眼神,突然觉得,这去北凉的路,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彩。
这哪里是流放?
这分明是顶流巨星巡迴演出啊!
与此同时,深宫大內,御书房。
乾皇赵元听著李莲英的匯报,手里的硃批笔顿在了半空,一滴鲜红的墨汁落在奏摺上,晕染开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百姓们不仅不骂老九,反而……都在夸他?”
赵元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,像是便秘了三天突然通畅了,又像是喝了一口陈年老醋。
“是啊陛下。”
李莲英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现在京城里都传遍了,说九殿下是『大夏第一深情,还说……还说您要是敢拆散他们,那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赵元眯起眼睛。
“就是法海不懂爱,王母划银河……”李莲英声音越说越小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赵元一口茶水喷了出来,鬍子上掛满了茶叶沫子。
他一边擦嘴,一边摇头,最后竟然气笑了,指著静心苑的方向,笑骂道:
“好个老九,好个『大夏第一深情!朕原本还担心他这残暴的名声压不住,没想到……竟然让他用这种方式给化解了?”
赵元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远处喧闹的宫门方向,眼底那原本因为天幕而升起的最后一丝杀意,终於彻底消散了。
得民心者得天下。
虽然这民心来得有点歪,但终究是民心。
如果老九真是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,朕或许真的容不下他。但既然他有软肋,有牵掛,还能让百姓如此拥戴……
“去。”
赵元摸了摸鬍子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传朕的旨意,既然百姓都送了礼,朕这个当爹的也不能小气。把內务府那对『龙凤呈祥的玉佩给老九送去,就说是……朕给儿媳妇的见面礼。”
“既然这小子是个情种,那朕就成全他。”
“只要他心里装著那个哑巴丫头,这把名为『暴君的刀,哪怕再锋利,这刀柄……也算是握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