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我赵长缨去了,那里就是塞上江南!就是钢铁之都!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库!”
他站起身,背著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那股子指点江山的豪气,瞬间衝散了冷宫的暮气。
“我们要修最高大的城墙,用钢筋混凝土的那种!我们要造最猛的大炮,射程覆盖整个草原的那种!”
“什么北蛮铁骑?在我的马克沁机枪面前,那就是一堆移动的功勋值!什么世家门阀?等我的坦克开进京城,我看他们谁还敢跟我呲牙!”
赵长缨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万炮齐发、天下归心的那一天。
阿雅虽然听不懂,但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。
她挥舞著手里的小锅铲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虽然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,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!
“不过……”
豪言壮语发完了,赵长缨突然停下脚步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摸了摸下巴。
“理想很丰满,现实有点骨感啊。”
他转头看向福伯,“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?”
福伯从怀里掏出一个打著补丁的小布包,一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。
“殿下,这是咱们这十年的全部积蓄……如果不算陛下刚才赏的那一万两黄金的话。”
“一万两黄金……”
赵长缨咂摸了一下嘴,“听著挺多,但在基建狂魔面前,这就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。修个城墙地基都不够,更別说搞研发、招兵买马了。”
搞工业,那就是个吞金兽。
没有海量的银子砸下去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
“钱啊……得搞钱啊……”
赵长缨嘆了口气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皇宫深处的方向。那里金碧辉煌,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。
那里,是大夏的国库。
是这个王朝百年的积累。
“福伯。”
赵长缨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纯良、又极为阴险的笑容,那笑容看得福伯心里直发毛。
“您……您想干嘛?”
“我记得,刚才那个刘公公说,父皇觉得亏欠我,想补偿我?”
“是……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既然觉得亏欠,那就得有点实际行动嘛。”
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冲阿雅招了招手:
“媳妇儿,把那个最大號的麻袋找出来,咱们再去最后进一次货。”
“进货?去哪?”福伯一脸懵逼。
赵长缨指了指皇宫那个最耀眼的方向,舔了舔嘴唇,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饿狼般的贪婪:
“去国库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凭我这『即將去送死的儿子的身份,还不能从老头子手里抠出点棺材本儿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