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怎么办?
难道真要一路乞討去北凉?
赵长缨盯著地图,眼珠子骨碌碌乱转,最后,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皇宫的东南角。
那里,有一座守卫森严、高墙深院的宏伟建筑。
大夏国库。
“福伯。”
赵长缨突然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算计的味道,看得人后背发凉,“你说,父皇现在是不是对我特愧疚?是不是觉得特对不起我?”
福伯点了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陛下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肯定觉得亏欠您。毕竟……差点把您当暴君给宰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
赵长缨一拍大腿,站起身来,“既然觉得亏欠,那就得补偿!光给个空头王爷的名號有什么用?得来点实惠的!”
“咱们不能坐吃山空,得学会『啃老!”
“啃……啃老?”福伯没听懂这个词。
“就是找爹要钱!”
赵长缨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我是他儿子,还是个『身患绝症、『即將远行、『生死未卜的儿子!临走前找他要点安家费,过分吗?一点都不过分!”
“可是……陛下已经赏了一万两了……”
“那点钱够干嘛的?买棺材都不够楠木的!”
赵长缨冷哼一声,转身衝进屋里,开始翻箱倒柜。
“阿雅!別愣著了!快!”
“把咱们那套最破、最烂、补丁最多的衣服找出来!对,就是去年冬天那套棉絮都露出来的!”
“还有那个破碗!那个缺了口的,別拿那个好的!”
片刻后。
静心苑里走出来两个看起来比乞丐还要悽惨的人。
赵长缨穿著一身洗得发白、袖口磨破、甚至还带著几个大补丁的旧长衫,头髮乱糟糟地用一根草绳束著,脚上的鞋还破了个洞,露出了大脚趾。
阿雅也没好到哪去,一身粗布麻衣,脸上还特意抹了两道黑灰,手里挎著个破篮子,里面装著两个乾瘪的冷馒头。
主僕二人站在风中,瑟瑟发抖,那叫一个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“殿下,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?”
福伯看著这一幕,嘴角抽搐,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都要碎了。堂堂皇子,北凉王,穿成这样出门,还要不要脸了?
“夸张?这叫艺术!”
赵长缨吸了吸鼻子,酝酿了一下情绪,眼眶瞬间就红了,“不穿惨点,怎么能体现出我们在冷宫这十年的『艰苦朴素?怎么能激起父皇那为数不多的父爱?”
“走!”
他大手一挥,带著阿雅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国库的方向杀去。
“目標:国库!”
“今天不从老头子手里抠出点真金白银,我就赖在那儿不走了!”
一路上,宫女太监们看到这两个如同难民一样的人,纷纷避让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