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听不懂什么叫“混凝土”,什么叫“淘汰”。
但他听懂了一件事。
自家殿下,这是要上天啊!
此时此刻。
不仅仅是北凉城头。
整个大夏,甚至周边的列国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战绩剧透”给震傻了。
京城,金鑾殿。
早朝还没散,或者说,根本散不了。
乾皇赵元瘫坐在龙椅上,看著天幕上那行“大夏无一人伤亡”的字样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。
“零……零伤亡?”
赵元喃喃自语,声音乾涩,“那一万蛮族铁骑,难道是纸糊的吗?”
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坐稳了这个皇位。
在他的认知里,打仗那就是拿命填。
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,那都是大胜。
可现在,老九告诉他,打仗可以不用死人?
只要架几根铁管子,放几声响,就能把那一群如狼似虎的蛮子轰成渣?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?”
兵部尚书跪在地上,捧著笏板的手都在抖,“陛下,这火器……竟恐怖如斯?”
以前他们也见过火器,那些个只能嚇唬鸟的烟花爆竹,或者是经常炸膛把自己人崩死的鸟銃。
在他们眼里,那是奇技淫巧,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真正的战爭,还得靠骑马射箭,还得靠刀刀见血的肉搏。
可今天。
赵长缨用一场极其荒诞、又极其残忍的实弹演习,狠狠地抽了所有人一个耳光。
时代,变了。
大人,骑兵衝锋那一套,过时了。
“查!给朕查!”
赵元猛地回过神来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“老九那几门炮是从哪来的?图纸在哪?工匠是谁?”
“这种国之利器,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!绝不能流落在外!”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。
那些个平日里眼高於顶、自詡为“无冕之王”的世家家主们,此刻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。
王家。
王镇天刚醒过来,一口参汤还没咽下去,看到这一幕,差点又厥过去。
他手里捏著那把价值连城的紫砂壶,指节发白。
“这就是……这就是那个废物的底牌?”
王镇天声音阴沉得可怕,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他敢把国库搬空,敢竖中指骂我……”
“有这等利器在手,別说几百个杀手,就是几万大军,怕是也近不了他的身!”
恐惧。
一种深深的恐惧在世家心中蔓延。
他们之所以敢跟皇权叫板,敢在朝堂上呼风唤雨,靠的是什么?
靠的是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,靠的是他们圈养的无数私兵死士,靠的是他们那些固若金汤的堡垒坞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