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这一切在那种能把城墙轰碎、把骑兵轰成渣的火炮面前,就像是笑话一样脆弱。
如果赵长缨真的带著大炮杀回京城……
王镇天打了个寒颤。
他突然发现,那个“血洗世家”的预言,似乎並不仅仅是一个嚇唬人的故事。
那是一把已经悬在头顶、隨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
……
北凉城下。
战场上的硝烟已经散去。
赵长缨站在城头,看著下面那些跪在地上、连头都不敢抬的蛮族俘虏,原本因为被剧透而產生的鬱闷,慢慢消散了。
虽然过程有点草率,虽然结局有点突兀。
但不管怎么说,贏了就是贏了。
而且是碾压式的、不讲道理的完胜。
“不过……”
赵长缨摸了摸下巴,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,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既然天幕都已经把结果剧透了……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……利用一下?”
他看著天幕上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的“拓跋玉挖煤”画面,又看了看下面那个刚被冷水泼醒、正一脸茫然地看著天空的倒霉王子。
一个极其缺德、又极其爽的主意,在他脑海中成型了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但杀人诛心,才是最高的境界。
“福伯,把那个铁皮喇叭给我拿来。”
赵长缨接过福伯递来的简易扩音器,清了清嗓子,试了试音:
“喂喂餵?听得见吗?”
那声音经过铁皮的放大,带著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,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。
城下的蛮兵们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那就是雷公的声音!
那就是魔鬼的低语!
赵长缨单脚踩在垛口上,身子前倾,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满脸是血、眼神呆滯的拓跋玉,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。
“那个谁……穿金甲的那个。”
“別看了,说的就是你。”
赵长缨指了指天幕,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:
“往天上看。”
“看见那个脸黑得像锅底、背著筐子挖煤的傻大个了吗?”
拓跋玉僵硬地抬起头。
天幕上,那个“未来的自己”正对著镜头,露出一口大白牙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那就是你明天的下场。”
赵长缨的声音如同魔咒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拓跋玉的心口上:
“怎么样?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
“提前看到了自己的大结局,是不是觉得……人生瞬间充满了奔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