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士兵看著那具无头尸体,不仅没有被嚇住,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。
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对王子的敬畏,只剩下了一种名为“求生”的疯狂。
“你疯了!你想拉著我们一起死吗?”
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,声音尖锐而悽厉。
“天幕都说了,反抗者杀无赦!你想死別带上我们!”
“这仗没法打了!连老天爷都在帮那个大夏皇子!咱们这是在逆天行事,是要遭天谴的!”
“跑啊!我想回家放羊!我不想死在这里变京观!”
轰!
军心,彻底崩了。
再也没有人理会拓跋玉的怒吼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前排的骑兵调转马头就想跑,后排的还没反应过来,两股人马狠狠撞在一起。战马嘶鸣,骨断筋折,无数人被挤下马背,活生生被自己人的铁蹄踩成肉泥。
更有甚者,直接扔了兵器,脱了盔甲,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四周的荒野里乱窜。
什么军纪,什么荣耀,在这一刻统统成了狗屁。
拓跋玉站在混乱的人潮中,被人推搡著,挤压著。他茫然地看著四周,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部下,此刻却像是躲瘟神一样躲著他,甚至还有人趁乱狠狠踹了他几脚。
“回来……都给我回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,像是风中残烛,瞬间被淹没在震天的哭喊声中。
他败了。
不是败给了大夏的军队,也不是败给了那几门土炮。
他是败给了这该死的“天命”,败给了那块杀人诛心的天幕。
甚至连刀都没怎么动,他那一万精锐铁骑,就这么莫名其妙地……散了?
……
北凉城头。
赵长缨手里还举著那个铁皮大喇叭,嘴巴微张,保持著一个准备喊话的姿势。
但他一个字也没喊出来。
他呆呆地看著城下那场甚至不能称之为“战爭”的闹剧。
原本他还准备了一肚子更加恶毒、更加诛心的骚话,准备了“真理”大炮的三连射,甚至连阿雅都已经瞄准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倒霉蛋。
结果呢?
还没等他发力,对面直接就跪了?
“这……这就完了?”
赵长缨放下喇叭,一脸的意犹未尽,甚至还有点小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