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眼前一黑。
一个散发著土豆味儿的大麻袋从天而降,瞬间套住了他的脑袋。
“唔!谁!哪个王八蛋!”
老头惊怒交加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,紧接著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但这点反抗在铁牛面前,简直就是挠痒痒。
“老实点!”
铁牛一巴掌拍在麻袋上,直接把老头拍得没了动静,然后熟练地一收口,往肩膀上一扛,转身就跑。
“公子,搞定!”
“撤!”
赵长缨一挥手,主僕二人像是一对配合默契的人贩子,在周围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扛著一代医圣,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子口。
……
一刻钟后。
北凉王府,后堂。
厚重的门窗紧闭,光线昏暗,气氛凝重得像是在搞什么地下接头。
“砰!”
铁牛把麻袋往地上一扔,解开了口子。
张仲景披头散髮地从里面钻出来,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,手里捏著两根银针,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:
“谁!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绑架老夫!信不信老夫一针扎得你半身不遂!”
“咳咳……神医息怒,息怒。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上首传来。
张仲景一愣,抬头看去。
只见那张铺著虎皮的大椅上,瘫坐著一个脸色惨白、气若游丝的年轻人。
赵长缨此时已经卸了妆(其实是补了更重的病妆),手里捂著一方染血的手帕,正用一种看救命稻草的眼神,淒悽惨惨地看著他。
“晚辈赵长缨……实在是……咳咳……实在是迫不得已,才出此下策,请神医过府一敘。”
“赵长缨?”
张仲景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那个刚用雷法轰跑了蛮子的北凉王?”
他虽然刚来北凉,但这两天赵长缨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。什么手搓天雷、什么天道之子,传得神乎其神。
“正是……咳咳……正是晚辈。”
赵长缨挣扎著想要起身,却又重重跌回椅子里,演得那叫一个逼真。
“神医啊……您別看外面传得那么玄乎……其实……其实晚辈已经是个废人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眼泪说来就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