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不通政治,但行走江湖多年,这点帝王心术还是懂的。
“所以,你就装病?”
“没错。”
赵长缨摊了摊手,“只有我还是那个隨时会死的废物,他们才会放鬆警惕。只有我看起来毫无威胁,我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北凉之地,种种地,搞搞建设,顺便……保住这条狗命。”
“那你找老夫……”
“我需要一张证明。”
赵长缨看著张仲景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一张足以让全天下都相信我已经病入膏肓、命不久矣的『死亡证明!”
“而且,开这张证明的人,必须是你。”
张仲景愣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、思路清晰的年轻人,心里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哪里是个只会装病的废物?
这分明就是个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妖孽!
“荒唐!”
张仲-景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指著赵长缨怒喝,“老夫乃医者,医者仁心!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,不是用来帮你欺君罔上、编造谎言的!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医德!”
老头子气得吹鬍子瞪眼,一副“士可杀不可辱”的烈士模样。
“医德?”
赵长缨笑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,放在桌子上,推了过去。
“神医,您看,这金子黄不黄?”
张仲景瞥了一眼,冷哼一声,把头扭到一边。
“俗物!”
“那……这个呢?”
赵长缨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,缓缓展开。那上面画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手术刀、缝合针、甚至还有人体骨骼的解剖图。
张仲景的眼角余光扫到图纸,呼吸瞬间一滯。
“这……这是华佗的《青囊书》残卷?!”他失声叫道。
“比那玩意儿高级点。”
赵长。。。缨神秘一笑,“这叫《现代外科手术入门》,学会了,开膛破肚、接骨续筋,都不在话下。”
张仲景的眼睛直了,喉结上下滚动,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。
但伸到一半,他又猛地缩了回来,强行板起脸:“歪门邪道!有违天和!”
“行吧。”
赵长缨也不勉强,慢悠悠地把图纸收了起来。
“既然神医不感兴趣,那就算了。”
他转过身,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