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雅,磨刀。”
“霍霍——霍霍——”
门外,瞬间响起了那熟悉的、令人牙酸的磨刀声。
阿雅提著那把刚砍过人的菜刀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她也不说话,就站在张仲景旁边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磨著刀刃。
寒光闪烁,杀气凛然。
张仲景的额头上,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僵硬地转过脖子,看著那个眼神比刀还冷的小丫头,又看了看桌上那锭还在闪闪发光的金元宝,最后目光落在了赵长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。
“神医。”
赵长缨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:
“这病,你看……”
“是您自己想个好听的病名呢,还是我帮您想?”
“或者……”
赵长缨顿了顿,眼神瞟向了阿雅手里的菜刀:
“您想亲自验证一下,我这媳妇儿的刀,到底快不快?”
张仲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著那把能把人脑袋当西瓜切的菜刀,又看了看那张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图纸,最后看了看那锭能让他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的金子。
医德?
医德是什么?能吃吗?
在“威逼利诱”和“物理超度”之间,他那颗悬壶济世的仁心,只挣扎了不到三秒钟。
“咳咳。”
张仲景清了清嗓子,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毛笔,铺开宣纸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语气里充满了医者的“专业”和“无奈”:
“能治!当然能治!”
“王爷您这病啊,可了不得!”
老头子一边写,一边摇头晃脑地胡诌:
“这叫『天妒英才综合徵,又名『间歇性迴光返照型隱性肺癆!”
“表面上看,您壮得像头牛,其实啊……”
张仲景笔锋一转,写下龙飞凤凤舞的四个大字,声音沉痛无比:
“实则,命不久矣啊!”
赵长缨看著那张新鲜出炉的“病危通知书”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神医,您真是妙手回春啊。”
张仲-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乾笑道:
“哪里哪里,王爷您这病……实在是太罕见了,老夫也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您打算……什么时候『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