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这……”
福伯看著那远去的背影,有些担忧,“这会不会太过了?万一陛下信以为真,派太医来复诊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
赵长缨冷笑一声,眼神篤定,“北凉到京城,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个月。等他的人到了,我早就『病入膏肓,不宜挪动了。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快死的儿子,把整个太医院都搬过来吧?”
“再说了,有张神医这块金字招牌在这儿,谁敢质疑他的诊断?”
张仲-景在一旁擦著汗,乾笑两声,不敢说话。
他现在算是彻底上了这条贼船了。
“行了,別愁眉苦脸的了。”
赵长缨一挥手,脸上的病气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豪气干云。
“咱们现在有钱(抄了国库),有地(北凉三州),有人(几千免费矿工),还有神医坐镇。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!”
“传我將令!”
赵长缨走到地图前,一巴掌拍在“黑山煤矿”的位置上:
“今晚全军开庆功宴!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!”
“告诉那群俘虏,只要乖乖听话,不仅管饱,以后还有工钱拿!”
“明天一早,所有人,都给老子去挖煤!”
……
夜色深沉。
一匹快马正驮著一个身负“噩耗”的信使,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疯狂奔驰。
而在它身后。
北凉城內,篝火冲天,烤肉的香气传出十里地。
赵长缨正举著一罈子马奶酒,跟铁牛和那群刚刚还想杀他的蛮族俘虏划拳,喝得面红耳赤,好不快活。
阿雅坐在一旁,小口小口地啃著一只烤羊腿,看著自家夫君那副“病危”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。
今晚的北凉,註定无眠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一场即將到来的“情感风暴”,也正在悄然酝酿。
“殿下,您慢点喝。”
福伯端著一盘刚烤好的红薯走过来,看著赵长缨那副不要命的喝法,忍不住劝道,“您这『病……可还没好呢。”
“怕什么!”
赵长缨打了个酒嗝,一把搂住福伯的肩膀,指著南方,豪气干云地说道:
“只要我这封信送到了,我在京城那位好父皇眼里,就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。”
“一个死人,喝点酒,庆祝一下自己『病危,很合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