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崔福那个冤大头,给我塑造成一个『人傻钱多速来的散財童子形象!要让全天下的商人都知道,来北凉做生意,只要你肯砸钱,那就是爷!”
“还有,重点宣传一下崔家『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品格,特別是花三十五万两买个二级代理权这种『壮举,务必给我传颂千古!”
亲兵愣了一下,隨即咧开嘴,笑得比哭还难看:
“王爷,您这是要……把崔家的脸皮揭下来当鞋垫踩啊?”
“不仅要踩,还得让他们有苦说不出!”
赵长缨冷笑,“他们不是喜欢装清高吗?不是喜欢摆世家的谱吗?那我就帮他们好好宣传宣传!”
“去吧,把声势造起来!我要让『崔大善人的名號,响彻大江南北!”
……
不出三日。
这股“妖风”就顺著商路,一路刮进了京城,刮进了那座门禁森严的宰相府。
“啪!”
一只价值连城的宋窑茶盏,在王镇天的书房里炸得粉碎。
“蠢货!饭桶!败家子!”
王镇天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跪在地上的探子,骂得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三十五万两!那个崔福是猪油蒙了心吗?!”
“买了什么?买了个『二级代理?还得看那些泥腿子的脸色行事?”
更让他吐血的是外面的传言。
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,说世家虽然富,但是傻。说那北凉王稍微用了点小手段,就把世家玩弄於股掌之间。
什么“智商税”,什么“散財童子”,那些词儿虽然新鲜,但意思谁都听得懂——那就是在骂世家是冤大头!
这哪里是做生意?
这分明就是赵长缨那个小畜生,拿著他们的钱,收买人心,还要反过来抽他们的脸!
“气煞老夫!气煞老夫啊!”
王镇天捂著胸口,感觉心臟都要炸了。
他堂堂宰相,五大门阀的领头羊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?
“相爷,息怒,息怒啊!”
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那赵长缨虽然有些歪才,但毕竟底蕴太浅。他拿了这么多钱,肯定会招人眼红。咱们只要……”
“只要什么?”
王镇天猛地回头,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,“只要看著他拿著咱们的钱,在北凉招兵买马?修城造炮?然后打回京城来剥咱们的皮?!”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王镇天在大厅里来回踱步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狼。
“不能让他这么舒服地过日子。得给他找点事做,得让他知道,这大夏的天,到底是谁在撑著!”
他停下脚步,目光阴冷地看向皇宫的方向。
“备车!我要进宫!”
“我要去见陛下!赵长缨手里握著这么多钱,又私自招兵,这是要造反!我就不信,陛下能容忍一个藩王如此坐大!”
……
北凉王府。
赵长缨正坐在钱堆里,数钱数得手抽筋。
“一万,两万,三万……”
他把一张张银票叠好,塞进阿雅怀里,看著媳妇儿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,心里那叫一个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