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得福捡起地上的血书,小心翼翼地收好,嘆了口气:
“王爷……既然病重,那就……好生养著吧。”
“咱家这就回京,向陛下稟报。陛下仁慈,定会体谅王爷的苦衷。”
说完,他像是生怕赵长缨真的死在自己面前一样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臥房,带著隨行的侍卫,连夜逃离了北凉王府。
那背影,怎么看怎么狼狈。
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关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臥房里那悽惨的哭声,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,瞬间消失。
“呼……”
床上那个刚才还“气若游丝”的赵长缨,猛地掀开被子,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。
“憋死老子了!”
他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“血跡”,一脸的嫌弃,“这番茄酱兑多了,有点齁。”
张仲景坐在旁边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翻了个白眼:
“王爷这演技,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可惜了。刚才那一口气没上来的样子,老夫都差点以为您真过去了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
赵长缨得意地挑了挑眉,走到桌边,抓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,“这就叫专业!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嚼著苹果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:
“这次虽然把马得福忽悠走了,但这戏……是不是演得有点过火了?”
“血书都写了,病危通知也下了。要是父皇一激动,真派个仪仗队来给我办丧事,那我岂不是得躺在棺材里装死?”
阿雅正蹲在地上擦那把菜刀,听到这话,抬起头,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她指了指赵长缨,又指了指门外,比划了一个“打出去”的动作。
赵长缨乐了。
“媳妇儿说得对。”
“管他呢!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。”
“他要是真敢来办丧事,我就敢诈尸!”
“抗旨?”
赵长缨冷笑一声,把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,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火焰:
“不,这不叫抗旨。”
“这叫——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