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非更是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喘。
唯独赵长缨。
他依旧笑眯眯的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仿佛那足以让百官股慄的帝王之威,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。
“父皇误会了。”
“儿臣怎么会不让朝廷管呢?”
“儿臣这也是为了大夏的长治久安著想啊。”
赵长缨將小核平重新递给身旁的阿雅。
然后大步走到王翦面前。
一把抓住了这位老將军那粗糙有力的胳膊。
“父皇,您看。”
赵长缨將王翦往前拉了一步。
“要镇住那帮茹毛饮血的草原狼,靠酸秀才的嘴皮子,绝对不行。”
“得靠这个。”
赵长缨抬起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重重地拍在王翦腰间那把饱经沧桑的佩剑上。
“得靠剑!”
“只有绝对的武力!”
“只有沾满鲜血的刀锋!”
“才能让那帮恶狼乖乖变成咱们看家护院的狗!”
赵长缨的声音陡然拔高,掷地有声。
“王老將军戎马一生,威震北疆。”
“他在北蛮人心里的威望,比草原上的神明还要高!”
“他那张脸,就是最好的镇煞符!”
“只要他往北省总督的位子上一坐。”
“別说造反了。”
“那帮蛮子连睡觉做梦,都不敢梦见『大夏这两个字!”
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。
字字句句,都在为大夏的江山社稷考虑。
王翦老將军被突然拉出来当了挡箭牌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但他毕竟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。
只愣了半秒钟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老將军单膝跪地,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他双手抱拳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老臣,愿为陛下、愿为殿下,死守北省!”
“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。”
“绝不让一个蛮子,踏入长城半步!”
表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