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兰在丈夫回家的时候,也抓着他问过。但丈夫总是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话。时间一长,王兰和其她女人都失去了耐心,不再关心这些男人的去向。
半月前,王兰的丈夫开始频繁地回家,而且时不时会拿出几百块钱交给她。王兰以为丈夫又开始赌钱,正要发作,丈夫却说这是南普给他们的工资。
王兰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。
丈夫又开始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两人这么对峙一会儿后,丈夫突然说道:“阿兰,你放心吧。南大师不会害我们的。只要抓住这次机会,我就能大赚一笔,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你别忘了你之前投资失败的事情。我不需要你赚大钱,我只想我们平平安安地过日子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总揪着那几件事儿不放?”王兰的丈夫突然激动起来,“我不就亏了几十万吗?你出去打听打听,谁做生意不亏钱?而且我都和你说了,这次一定能赚大钱。你就等着吧!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。”
他说完就摔门离开了。
王兰对此情景见怪不怪,只是暗自决定把离婚这件事尽快提上日程。
直到那天上午,王兰的丈夫突然又回来了。王兰想和他说清离婚的事,他没有理会王兰,只是把那个装着钱的塑料袋扔进她怀中,接着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。王兰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睡着了。王兰看着口袋中的钱,没有犹豫地就找去了周宁的办公室。
“所以你觉得这群男人在做违法的事情?”陈绎问道。
“不然怎么解释钱来得这么快?”周宁答道,“而且,差不多一年前开始,迁徙的野象群时常会有大象失踪,无论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具体的线索。”
“失踪?”陈绎问道,“数量多吗?”
“很多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没有官方的报道,对吗?”周宁打断陈绎,“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。虽然单次失踪的大象数量不多,但累积起来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。我们把这个情况上报过濒危野生动植物保护部门,但一直没得到回复。”
陈绎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周宁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钱老板?害死……害死敏芝的那个人。”提到王敏芝的时候,周宁向林舒的骨灰坛看了一眼。
陈绎点点头,问道:“他和这件事也有关系?”
“我怀疑南普、钱老板还有官方的人,他们在合作走私野生动物。”
“所以你希望我来安平……”
“协会的事情太多了,我没办法完全投入到追查这件事的过程中。这一年,我能找到的线索也是断断续续、零零碎碎的。小舒去世后,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,我觉得她的死可能和南普有关。敏芝……那件事我就没找到结果,可我不想小舒也死得不明不白,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查这件事,我们……”
“对不起,周宁,我帮不了你。”陈绎打断了周宁的话,“我只是想带小岛来看野象群。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你。”
陈绎的拒绝让小岛感到很意外,她以为陈绎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周宁。
周宁听到陈绎的话也没有失望或是沮丧,她从桌边直起身,说道:“没关系,其实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办,但确实不该把你拉进来。走吧,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。你们一定喜欢那儿!”
小岛并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坐在原地看向周宁,犹豫一会儿后,问道:“王兰现在离婚了吗?”
周宁愣了几秒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边笑边说:“早离了,那天之后就离了。镇子里很多女人都和丈夫离婚了。南普在原来的院子旁边又盖了个楼,离了婚的男人现在都搬到那儿去住了。”
小岛听到这个答案后满意地点点头,她想,是的,男人并非族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。她站起身,和陈绎一起,跟着周宁走出了那个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