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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回响（第2页）

那一眼里，有疑惑，有不解，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乌尔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那封信。

他想喊“等等”，想追上去，想把信递出去。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，一步也迈不动。

庄吾消失在人群里。

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庄吾活着的脸。

画面一转。

他躺在庄吾怀里。

胸口有血，呼吸越来越弱。他能感觉到庄吾的手在颤抖，能感觉到眼泪滴在自己脸上。那封信还在口袋里，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拿出来。

庄吾在喊他的名字，喊得撕心裂肺。

他想说“信在口袋里”，想说“你看看”，想说“我喜欢你很久了”。

但他只能看着庄吾的脸，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。

然后一切都暗了。

乌尔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已经坐起来了。

他伸手摸了摸脸颊，湿的。
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。也许是想起那个画面的时候，也许是更早。

他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然后他伸手，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。

那封信。

γ线那封的复刻版。

一模一样的纸，一模一样的字，一模一样的“我们永远在一起”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封。也许是那天晚上梦见γ线后，鬼使神差就写了。也许是想留住什么，也许是想证明什么，也许只是……

想骗自己，那封信还在。

他把信纸展开，在月光下看着那行字。

“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
七个字，每个字他都写过无数遍。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。

他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他想起今天放学时庄吾说的那些话，想起他笑的样子，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。那些画面和γ线的记忆交织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过去，哪个是现在。
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γ线里，他写这封信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什么？

是想告诉庄吾他喜欢他。是想和他在一起。是想……

永远。

而现在呢？

他看着那封信，问自己：你现在还想永远吗？

沉默。

月光静静地照着，像是在等他的答案。

他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。庄吾每天带来的便当，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，雨中推开他时的本能，还有今天那句“明天我给你带别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