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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（第4页）

女子端着两杯茶走过来，放在两人面前。她不经意地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告示，两个孩子都很拘谨，目光又落在告示上的名字上。

继国缘一。

继国岩胜。

她微微挑了一下眉，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眉眼，一模一样的认真神情，只是一个稍高些，一个稍矮些。

“你们俩这名字，”她笑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，“现在可少见了。”

岩胜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透着认真的光，他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坐直了身子：

“我们什么都可以干。”

“洗碗、扫地、跑堂、送东西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
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，又看着旁边那个虽然不说话却同样认真的小小身影，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，不是嘲笑，是被逗笑的。
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”她摆摆手，在两人对面坐下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，“先喝茶，喝完再说。”

两个孩子捧着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偶尔偷偷抬起眼睛，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女子托着腮“行啊，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正好我这缺两个跑堂的。”走到柜台后面，翻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放在柜台上。

“先试试看。干得好就留下，干不好”她顿了顿，看着两个小家伙一下子绷紧的表情，故意拖长了尾音，“干不好也得留下，我这可缺人缺得紧。”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三个人身上。

岩胜愣了一下，随即站起身，认认真真地朝她鞠了一躬。

“多谢掌柜的。”

缘一也站起来，跟着鞠了一躬，动作比兄长慢半拍，却同样认真。

女子摆摆手，转身往后厨走

“行了，行了”先歇会儿，喝口茶，等会儿忙起来可没功夫喝茶了。”

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

…………

“兄长大人。”

“缘一。”

两个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愣住，随即同时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很轻

缘一隔着杯沿，偷偷看了一眼兄长的侧脸，又垂下眼睛，唇角那个小小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。

天一擦黑，饭店就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，忽然间热闹起来。

“两碗荞麦面”

“一份天妇罗，一份烤鱼，再加一壶清酒”

“这边再来一碟小菜！”

岩胜端着一个托盘，稳稳当当地穿过人群，将两碗面送到靠墙的桌上。他的步子很快，却很稳，脸上是一贯的认真神情。

缘一跟在另一边。

他端着一个小一些的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碟小菜和一壶茶，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只伸出来的脚，又侧身避开一个站起来添酒的大汉，终于把东西送到角落那桌的客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