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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（第5页）

“您的菜，您的茶。”他轻声说。

那桌的老者点点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笑着对同桌的人说：“这小娃娃，倒是稳当。”

缘一轻轻躬了躬身，转身往回走，路过兄长身边的时候，他顿了一下。

岩胜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，大概是哪桌要加什么菜，他记性一向好，掌柜说了两次就让他帮忙记单子了。他的眉头微微蹙着，神情专注，没注意到弟弟正看着自己。

缘一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空的托盘。

他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桌刚坐下的一家三口，大人还没点菜，但两个孩子已经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，显然饿了。

缘一转身往后厨走去。

再出来的时候，他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，上面放着两块厨房试菜剩的点心，剩的可以吃，但得先问问客人要不要。然后径直走到那桌的一家三口面前，将小碟子轻轻放在两个小孩子面前。

“厨房试菜多的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不收费。”

那对夫妻愣了愣，随即笑着朝缘一点点头。

缘一摇摇头，转身离开，走了两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那两个孩子

他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
转过身，他正对上兄长的目光。

岩胜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的笔不知何时停了，正看着他。那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

缘一走过去。

“兄长大人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厨房还有试菜的点心，掌柜说可以吃。”

岩胜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缘一垂下眼睛，又抬起来。

“我刚才……顺便帮兄长送了一桌。”

他说的“顺便”，是替兄长把角落里那桌刚点的菜送过去了，岩胜刚才正被另一桌拉着问菜单，分身乏术，缘一从后厨出来正好看见，就顺手端了过去。

岩胜还是看着他。

“缘一，你怎么这么熟练？”

过了两息，他忽然伸手，在缘一发顶轻轻揉了一下。

只一下，很快收回。

“忙你的去。”他说，语气听不出什么，转身往另一桌走去。

缘一怔了怔。

等他回过神来，兄长的背影已经混入人群。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揉过的地方，唇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悄悄弯了起来。

夜渐深，饭店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
两道小小的身影，还在忙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