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思绪还在打结,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握住了,那只手有些凉,却握得很紧。少年有一郎拉着他就往外走,步子很快,像是怕他跑掉似的。
“有事吗?”岩胜被拽着走了几步,终于回过神来。
有一郎没有回头,“我想问你点问题。”他的脚步顿了顿,又继续往前走。
“从你照顾你弟弟的时候,我就注意到你了。”
他没有看岩胜,只是望着前面的路,望着夜色中看不清的远方。
“或许可以从你们身上找到答案。”
月光落在两人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有一郎拉着岩胜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来。夜风吹过,带着微微的凉意,有一郎的目光落在远处,不知在看什么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如果你的弟弟加入了鬼杀队,你怎么想?”
岩胜侧过头看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有一郎仍是望着远处,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但他垂在膝上的手,指节微微用力。
“……他愿意就让他去吧。”
“只要他可以照顾好自己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鬼杀队要命。”
有一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,语气仍是那样平,却让岩胜的心微微紧了一下。
“他愿意就好。”
“而且他很厉害。”他的声音更轻了,
我……现在就在拖累他。但我会替他骄傲
夜风吹过,吹得路边的草叶沙沙作响,岩胜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安静地听着,看着身边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
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啊,”有一郎忽然抬起头,望着天上的月亮,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
“愿意就好。”
岩胜垂下眼睛。
他想起缘一。想起那双总是安静地望着自己的金色眼睛,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身影,想起那天早上,缘一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说“我害怕”。
如果缘一有一天说,他想加入鬼杀队呢?
他会怎么想?
他不知道。
“听说鬼杀队的剑术也很可以。”有一郎的声音又响起来,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,“鬼杀队的成员,听说分等级,最低的癸级……大概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生硬。
“他那个废物也刚好能养活自己。”
岩胜抬起眼睛,看着身边这个口是心非的少年。明明每一句话都在贬低,明明每一句话都说得那样不屑,可那双眼睛里,分明藏着比月光还要柔软的东西。
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垂下眼睛,望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,不知在想什么,远处的虫鸣一声接着一声,不知疲倦地叫着。
…………
时透无一郎穿过鬼杀队本部的长廊。脚步平稳,神情是惯常的疏离与空茫,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无法在他眼中留下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