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合小说网

11十12（第2页）

“你的眼睛真讨厌，”手鬼咆哮着，“和那个男人一样的眼神！”

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抓来。炭治郎不断闪避、格挡，但手的数量太多，他被一只巨手抓住脚踝倒提起来。更多的手伸向他，指尖刺入皮肤。疼痛中，他看见手鬼那些手掌上的眼睛，每一只都倒映着他挣扎的身影，就像曾经倒映过锖兔和真菰一样。

“我要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折断，”手鬼凑近他，“就像对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小子一样。”

炭治郎停止了挣扎。

他想起了真菰教他呼吸法的午后，想起锖兔帮他纠正动作时认真的表情。那些他从未见过、却通过师父的沉默感受到的师兄师姐们。他们的梦想，他们的努力，他们被这双手撕碎时的绝望。

日轮刀重新握紧。

炭治郎在空中扭转身体，借着被甩出去的势头，一刀斩断了抓住他的那只手。落地瞬间，他踏前一步，刀刃划出完美的圆弧。

水之呼吸·叁之型·流流舞。

刀光如流水般掠过手鬼的脖颈。手鬼脸上还带着嘲弄的笑容，头颅已经缓缓滑落。在头颅落地的瞬间，那些手掌上的眼睛逐一闭上。

“鳞泷……的左近次……”手鬼最后的话语消散在风中。

炭治郎收刀入鞘，站在月光下。周围是无数具少年的骸骨，有些手边还放着破损的狐狸面具。他闭上眼睛，深深鞠躬。

山风穿过树林，像是无声的呜咽。

炭治郎站在原地，刀尖抵着地面。他低着头，肩膀轻轻颤抖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些光。

“我会变强的。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说，“强到能保护所有人。强到能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的办法。”
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堆灰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混在泥土里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他抿了抿嘴唇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刀刃脱手的那一刻，炭治郎知道自己撑不住了。

无数次从鬼的爪牙下逃开，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，只是凭着本能还在往前走。他绊在树根上，整个人往前栽。

有人接住了他。

一双手托住他的手臂，力道很轻，却稳稳地把他扶正了。炭治郎下意识想道谢，抬起头，喉咙里的声音却卡住了。

那个人站在晨光里。

红色的头发，红色的眼瞳，身上穿着古旧的武士服，像是从几百年前走出来的人。他没什么表情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树叶。

炭治郎张了张嘴，想问他是谁，想问这是怎么回事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脱力之后的后劲涌上来，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
那人松开手，确认他能站稳，然后侧过身，看向旁边的什么东西。

那是一棵树。

被砍倒的树，横在乱石堆边上，树干上有两个小分叉，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斩断的

那人的目光落在树的分叉上，停了一瞬。

只有那棵倒下的树还横在那里，两个分叉的枝干指向天空，像是一个记号。

炭治郎结束了最终选拔的七日试炼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下藤袭山。山门外，一群穿着黑色队服的隐部成员正忙碌地穿梭着，将幸存下来的孩子们一一接走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振翅声。炭治郎抬头望去，只见几十只黑色的鎹鸦盘旋着落下来，有的停在树枝上，有的直接落在少年们的肩头。

“你这家伙！”炭治郎伸手想把乌鸦赶下来，却听见它用沙哑的嗓音开口了：

“喂！灶门炭治郎！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搭档了！”乌鸦骄傲地挺起胸脯，“可别小看我！”

炭治郎愣住了。他从未听过会说话的乌鸦，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分配到这样一只聒噪的搭档。头顶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：“听好了听好了听好了！作为鬼杀队员，你得记住自己的阶级！你现在是癸，最低的癸！要从最低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！明白吗明白吗明白吗？”

“明、明白了……”炭治郎被吵得头晕，只能无奈地应声。

不远处，我妻善逸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，一只乌鸦在他头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：“善逸！你这个胆小鬼！居然在选拔里活下来了！”善逸的哀嚎声立刻响起：“连乌鸦都欺负我！为什么不是可爱的女孩子来接我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