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塔轰然崩碎,万点金尘,如碎琼乱玉,纷纷扬扬,垂落而下。
余谦转身,眸中映著粲然生辉的光雨,似老僧入定,陷入了沉默。
曹子羡站在原地,小心翼翼开口: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不用我赔钱吧?”
余谦的目光落在曹子羡身上,问:“你当真是十五岁,就踏入了一流境界?”
“是。”曹子羡点头。
林知盈佐证:“我师父说,他气机精纯凝练,暗含武道真意,確为一流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狂风席捲而来,林知盈素白衣袂,翻涌如云。
再定睛时,眼前已没了余谦和曹子羡的身影。
林知盈愕然,循著二人气息,莲足轻点,穿廊过户,最终在一座祠堂外站定。
祠堂门户敞开,一排灵位整齐陈列,灵位上方,悬著一幅早已褪色的祖师画像,画中道人眉目不清,唯有那股飘逸出尘的意態,歷经岁月,依旧存留。
堂中,余谦正拉著,让他跪在蒲团上,朝著那幅画像叩首。
“磕头。”
曹子羡身子一僵,却未反抗,依言將额头碰在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再磕。”
三叩九拜,礼数周全。
余谦鬆开手,望著曹子羡,咧嘴一笑,说:“好了,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徒弟了。木已成舟,不许反悔,可以叫人了。”
曹子羡朝他恭敬一拜,道:“师父。”
“誒,好徒儿!”
余谦应得又快又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从今天起,你便是我斩龙一脉第九代独传。放心,为师这一身的本事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传给你。”
“多谢师父。”曹子羡站直身子,神色肃然。
余谦领著他走出祠堂,在门槛上坐下,道:“在传你东西之前,我先考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师父请讲。”
“你可知,我辈修士,行走江湖,人生的第一课,是什么?”
曹子羡挺直腰背,目中清亮,说:“忠义!”
“错!是背刺!”余谦直接否决。
“嗯?”
曹子羡脸上神情凝固。
林知盈见状,轻嘆一声,以手扶额,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確,余谦师叔不会污染了他的品格吧。
余谦郑重说:“我这辈子,最看不惯的就是,两个人比武,非要跑到屋顶上,然后隔著几丈远,风吹著衣裳,先各自报上名號门派,再讲两句场面话,相互行一个礼后,才慢吞吞动手。”
“俗,太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