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怕你太强,什么都不需要我,打架你比我厉害,修炼你比我快,我怕有一天你发现,有我没我,好像没区別。”
陆雪琴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你黏我,”江小川说,“我才觉得,你需要我,你不需要的时候,我才怕。”
陆雪琪没说话,她把头靠在他肩上,长发垂下来,落在他手背上,凉凉的,滑滑的。
过了很久,她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。
江小川没听清,侧头去问,她已闭了眼,像是睡著了。
他笑了笑,没再问,就那样坐著,让她靠著,看最后一点光从天边收尽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
……
江小川不烦她黏人。
他知道,她只是太爱了,爱到不知该怎么表达,只好用这种方式,一遍遍確认,一遍遍烙印。
他也不远离她视线,偶尔和小白说几句话,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背上,静静的,沉沉的。
不是不信他,是不信別人。
连他做饭,她也要在灶边陪著,递个柴,洗个菜,或是就站在一旁看,江小川不恼,由她去。
有时炒菜溅了油,她比他快,一把將他拉到身后,衣袖一拂,那油点子便凝在空中,化作一滴水,落回锅里。
小白像是渐渐回了从前模样,又开始逗他。
在他择菜时凑过来,指尖捻起一根菜叶,在他耳边吹气:“小川川,这菜老了,不好吃。”
或是他洗衣时,蹲在旁边看他搓衣裳,忽然说:“你这手,比姑娘家还细。”
江小川大多时候装没听见,或是抬头,衝著竹舍喊一声:“雪琪——”
陆雪琪便从屋里出来,倚在门边,目光淡淡扫过来,小白就笑,摆摆手,走开了。
陆雪琪也不追究,只当没听见。
她知道江小川心里没別人,身子更没別人。
小白说几句,不痛不痒,她懒得计较,偶尔红璃会从江小川识海里冒出来,虚虚的影子坐在小白身边,托著腮,学小白语气:“小白白,你这酸气,隔三里地都闻见了。”
小白瞪她,她笑得更欢,伸手去捏小白脸颊,手却穿过去,捏了个空,她也不在意,嘻嘻笑著,又缩回去,找玲瓏说话去了。
玲瓏大多时候沉默。
她蜷在识海深处,静静“看”著外头的一切,看江小川逗孩子笑,看陆雪琪给他夹菜,看日头升起又落下。
她像一抹影子,一道回声,存在,却不打扰,红璃有时会挨著她坐下,也不说话,只陪她一起“看”。
看久了,红璃会说:“何必呢。”
玲瓏不答,红璃又说:“等了几千年,就为看著他跟別人恩爱?”
玲瓏还是沉默,过了很久,久到红璃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才听见她声音,轻轻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
“他好,就好。”
红璃看著她,忽然觉得,玲瓏不是放不下,是根本不想放。
放不下,还能看著,放了,连看都没得看了。
她嘆了口气,虚虚拍了拍玲瓏的肩,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