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醉意,似玩笑话又一脸认真。
温言言不由衷地冷笑:“可我睡腻了,那些假装你很行其实你不行的日子,我早就腻了。”
“谢丞,少自以为是了。”
言语尖刻,心口却是浸了冰水般沉重寒凛。
难捨难分的那四年,原来他只是睡上癮了。
圈住她的力道一松,她从他怀里钻出来,理了理衣服,掀开帘子。
月色如霜,冷意铺陈天地。
温言挺直脊背,朝自己的帐篷走去,將谢丞和有关他的一切丟在身后的黑夜里。
等明天太阳升起,又是新的一天。
她越走越快,泪水越来越汹涌。
自从怀孕,就像得了泪失禁,眼眶里总是湿润的。
“温言。”
前方一道高大的黑影朝她跑来,很快到了跟前。
“怎么哭了?”
齐司燁扶住她的双肩,微微俯身。
“旁边突然窜出一只野兔,被嚇到了。”温言瓮声瓮气地回道。
“没事了,我送你回帐篷。”
齐司燁轻轻牵住她,並肩而行。
在他们身后的帐篷外,谢丞如一道鬼魅,无声无息地长身而立,指间的香菸发出一点微弱的火光。
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一座帐篷外停下,齐司燁掀起帘子。
“要我留下陪你吗?”他试探著询问。
温言抬眸,深吸一口气。
“齐司燁,我怀孕了。”
她的手伸进口袋,拿出蓝烟给她的孕检单,上面记录的怀孕周数比实际周数晚了三周左右。
齐司燁怀疑自己听错了,难以置信地確认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温言將孕检单塞进齐司燁手里,“我先去休息了,晚安。”
她进入帐篷,拉上帘子。
无论齐司燁是什么反应,她都无法面对。
追求真相的记者,在皎皎月光下,成了满口谎言的卑劣之徒。
隔了许久,帐篷外的齐司燁说了声“晚安,言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