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自己那亲爹一直守在崖壁之上,亲眼看到来了怪兽才走人。
“现在能叫了么?”他问道。
“附近没人,你叫也没用,看戏吧。”脑子里的声音淡淡的答了这么一句,顺便解释了他话少的原因,“带你逃出地府,又帮你起死回生,我灵力已尽,这会没办法救你。”
看戏?
他正自疑惑,就见那蜚蠊已扑了过来,但目標並非自己,而是自己身下那块巨岩的底部。
“嗷——嗷——”两声怒吼,岩下跃出两只牛犊大小的黑豹,浑身肌肉犹如铸铁,直扑蜚蠊。
一豹利爪拍击虫头,发出金石交鸣之声;另一豹利齿咬向虫腿,有些许鲜红血液溅出。
妖兽吃痛,前腿猛地一蹬,同时镰足横扫,瞬间將两豹击伤,血沫喷溅,黑豹却不退半步,死死挡在岩石前,寸步不让。
眼看著两只豹子不敌,几声嘶吼,岩底又衝出三道黑影——两只雌豹,一只半大幼豹。
两只雌豹咬向蜚蠊腿部,幼豹则攀上虫背,拼命撕咬翅根,退守的两只雄豹也吼叫著再上,猛扑蜚蠊头部。
那蜚蠊狂暴了,狂冲猛撞,镰足乱舞。
两只公豹不一时便浑身是伤,皮毛被血浸透;一只雌豹前腿被齐根切断,白森森的骨茬戳出皮肉,另一只腹部被刺穿,血淋遍地;幼豹被甩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,嘴角全是血沫。
但五只豹子全都死战不退,用头撞,用嘴咬,用脚踢,狰狞嘶吼,状若疯狂。
蜚蠊终於胆寒,无奈退去,一振翅远远飞走。
五只凡兽死战一只妖兽,差点就全军覆没,就为了自己这点肉,值得么?
“五只快死的豹子,这下你能救我了吧?”
五只豹子慢慢地爬上了巨岩,他以为它们上来吞食战利品,正自向脑子里那位求援,就觉得腥臭扑鼻,一个豹头已伸到他眼前,接著脸上湿漉漉热乎乎的一下,居然被舔了一口
紧接著另几只也上来舔了一口,然后就这么静静的围在他身边趴下,用身体为他挡住山风与寒意。
不吃我么?
等待许久,蔡非僵著的身体慢慢鬆弛了下来。
能穿越,或许自己確实带著点奇蹟。
记忆中,生下来被拋置荒野,然后遭遇野兽庇护的英雄似乎有好几个,后稷、孟尝君便是其中代表,其中孟尝君更是五月初五的生日!
自己不会是穿越成孟尝君了吧?
对了,我穿越之前在做什么?
那边世界的蔡非是死了还是活著?
一阵迷茫之后,他开始努力地回想,然后很无奈的发现,自己怎么都记不起来了,並且,有关前世的记忆似乎正在迅速的消失,就像一只正在泄沙的沙漏……
“遗忘是正常的。这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,目前正处於最初的融合期,融合的越多,你对前世遗忘的越多,但不必紧张,融合是一件大好事,並且,隨著你修为的提升,所有的记忆慢慢都会復甦。”脑子里那个声音忽然开口安慰了他一句。
这样么……
蔡非放下心来。
巨大的紧张过后,他又累又困,最后在五只豹子的环绕中沉沉睡去。
漫长的黑夜过去。
当东方泛白,万物在天光之中慢慢甦醒,五只豹子已悄悄隱去。
远处飞来两只灵竹纸鷂,在附近稍一盘旋便看到了巨岩之上的婴孩,很快双双降落,走出来一个农夫模样的老人,以及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修。
婴儿依然处於熟睡状態,脸色惨白,眉头紧皱,但呼吸顺畅,一眼可见是活著。
女修在他身边蹲下身,伸手到心口、小腹探了探,隨手施加了一个治疗术,欣慰道:“万幸,伤势虽重,但內臟没什么大问题,都是外伤!”
老人也蹲下身摸了摸孩子脉搏,神识探入丹田,点头道:“好歹是双修士子女,入道可期,你楚家真不要?”
“这时间点生的,谁家敢收?”女修很坦率的说道,“一大早得了消息,我顺路就找了您一起来找,就是估计著,孩子真要还活著,也只有您会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