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术带来的反噬远超预期,徐止语只能瞒着徐明珠,说是找到了方法,晚上在徐明珠熟睡时便用禁术为其续命。
但反噬总归不会听从她的想法,徐止语第一次明白时,是因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了同门,被关了禁闭。
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相撞,让她险些吐血,她咽下喉间的腥甜,逐渐有些恍惚。
禁闭室除却桌椅便只剩下纸笔,她默下平日学的法术,只为了压制这份燥乱。
徐止语提笔却迟迟无法下笔,她忽而觉得好想报复回去,不论是当初在学堂时被人欺辱,还是后来被排挤。
若是从一开始……
若是从一开始世上只剩她所爱之人便好了,心中的声音逐渐明了,她想杀了那些人,就如当初那个带头欺辱自己的人一般,若是他们都死掉了,反正只是一句话的事情,只要把缚灵镯摘下,只要摘下缚灵镯便能报复回去,有何不可?
反正掌门也说过,仙门不会干涉凡间事,只要自己谨慎些,又有谁……
直到具现的灵力将纸笔打翻,桌子也因其四分五裂,她才忽觉,自己生了心魔。
她猛然扇了自己一巴掌,不能这样啊,徐长乐,阿娘对你的期待不该被用到这种事上,若自己真的报复回去又与他人何异?
她甚至有些卑劣地劝着自己,反正凡人寿元不过百年,百年之后只是一捧黄土,何必为了当初的事情与他们计较,何必为了报复放弃了阿娘为自己挣来的幸福。
真卑劣啊,徐长乐,只能用这种事情劝自己不要计较。
徐止语想着,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,她反复擦拭着自己的泪,为什么,为什么自己要用这种事情来劝自己,若是以旁人劣势来劝慰自己,是不是太自私了,徐长乐,你为什么会是这种人呢?
徐止语如此想着,呼吸也逐渐急促,她想让自己平静下来,可越这样想,眼泪越多,她摘下缚灵镯,声音哽咽:“静。”
那份痛苦并未消失,只是被自己强行压了下来,她吐出一口气,又将缚灵镯带上。
徐止语拿起纸笔,静下心来默着法术咒语,直至夜深人静,她才起身离开禁闭室。
次日,她醒来后第一时间看向徐明珠,神情认真:“阿娘,我想去历练一番。”
徐明珠担忧道:“你还这么小,若是遇上坏人怎么办?”
“我有法术,并不逊色任何一位长辈,”徐止语应道,又抱住徐明珠的手臂,摇了摇撒娇,“再说了,下山历练是每一位弟子都要做的,我只是比同辈早一些,更何况,女儿也想出去看看。”
徐明珠看着她眼中的固执,终是松了口,徐止语又拜别了掌门。
离别时徐止语什么都没带,毕竟以她此时的修为已然无需进食,平日也只是因为陪着徐明珠。
徐止语再次踏入喧嚣间,吆喝声、交谈声、甚至有孩子的哭闹声。
看着周遭的热闹,她忽然有些后悔,早知道就带些银钱了,倒是能买些东西回去当作伴手礼给徐明珠。
她叹了口气,这才继续走着,见前方围了一圈,她凑过去时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姑娘手持长鞭,地上还跪着个人,那人执拗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姑娘眼含怒意,忍不住骂到:“你让不让?!”
男子一言不发,姑娘气焰更甚,一鞭子将要抽下去,徐止语自知不能暴露灵力,便收了身上的护体灵力,赤手抓住了鞭子。
手心被抽了一道血痕,她反而抓住了长鞭,一拉一扯,鞭子便落到她手上,姑娘面色涨红:“我教训下人干你何事,多管闲事?”
徐止语手心发痛,甩了两下才答:“即便如此,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