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合小说网>别藏了，你的心跳出卖了你 > 桌下的小秘密（第2页）
桌下的小秘密（第2页）
我想了想。“在想一个同学。”
奶奶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男同学女同学？”
“女同学。”
“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同桌？”
“嗯。”
奶奶没有再问。她把围裙解下来，挂在厨房的门后面，然后坐在我旁边，拿了一块苹果吃。她吃苹果的时候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的，和方筱吃东西的样子有点像。
“奶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年轻的时候，有没有特别好的朋友？”
奶奶想了想。“有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嫁到外地去了，就联系得少了。”奶奶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，“但每次想起来，还是觉得她好。”
“你们还见面吗？”
“好几年见一次。见了面也不说什么，就是坐在一起喝茶。她不说话，我也不说话。但坐在一起就觉得安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坐在一起就觉得安心——这句话，我在哪里听过。我想起来了。是我自己说的。我说方筱在我旁边的时候，我心里有一个地方被填满了。那种感觉，就是安心。
“奶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奶奶笑了一下。“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“都大半辈子的事了。”她站起来，把围裙从门后面拿下来，重新系上，“但那种安心的感觉，没忘。”
她走进厨房，开始洗菜。水龙头的水哗哗地响，盖住了她嘴里哼的歌。那首歌我没听过，调子很老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周一早上，我回到学校。
宿舍楼里热闹得很，每个人都在讨论考试。走廊上有人在说“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”，有人在说“英语阅读理解第三篇选什么”，有人在说“完了完了我这次肯定倒数”。张萍在上铺整理床铺，看到我进来，从上铺探下头来。
“雯卿！你终于来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成绩出来了！”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出来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贴在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上。”她从上铺跳下来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嘶了一声，“我看了，你猜你考了多少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你猜嘛。”
“三十名？”
张萍瞪大了眼睛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你猜得也太准了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抄着排名——她的字和黄多多一样，大大咧咧的，笔画飞起来，“你看，云出岫第一名，黄多多第五名，方筱第十二名，你第三十名。全班五十个人，你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名！”
我接过纸条看了看。云出岫，第一名。黄多多，第五名。方筱，第十二名。刘雯卿，第三十名。我的名字排在第三十的位置上，不前不后，不上不下。比上次的倒数第一进步了二十名。但我的目光停在方筱的名字上。第十二名。她上次月考是第十五名，这次进步了三名。但她说过阅读理解最后一篇没看懂，蒙了三个。如果那三个都对了，她会不会进前十？
“方筱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没看到她。”
我把纸条还给张萍，走出宿舍。
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前围了很多人。我挤进去，看到成绩单贴在公告栏的正中间，用A3纸打印的，标题是“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成绩单”。第一行：高一（13）班，云出岫，总分847，班级排名1。第二行：黄多多，总分789，班级排名5。第十二行：方筱，总分742，班级排名12。第三十行：刘雯卿，总分688，班级排名30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