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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头追赶（第2页）

“嗯。”她声音不大，语速平稳，“怎么了？”

方筱把错题本轻轻放在她桌面上，翻开英语错题那一页，指尖点在上面：“这个英语我不太会也不知道怎么问。”

云出岫低头看了一眼题目。

她拿起铅笔，在习题上圈出“bythetime”，随后解释:“主句用过去完成时，表示动作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已经完成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语速不快不慢，讲得极有条理。每一句都踩在重点上，不多废话，不绕弯子，也不带任何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
方筱听完，低头盯着那两行解析看了几秒，原本模糊的语法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“懂了。”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“谢谢。”

“嗯。”云出岫应了一声，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，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题。

方筱拿着错题本转身往回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转头看向云出岫。

云出岫已经重新埋进题海里，眉头紧锁，握笔的手稳而有力。窗外灰白色的天光落在她侧脸上，把她本就清冷的轮廓衬得更加寡淡。

她坐在喧闹的人群中间，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笑闹声、说话声、桌椅碰撞声，而她像一座安静的孤岛，不被任何声音触及。

方筱看着那个画面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
敬佩，亲近，还有一点点隐约的……心疼？

她说不太清楚。

回到座位，黄多多凑过来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讲得很清楚。”方筱把错题本放回桌面，“她说得很简单，但我一听就懂了。”

“我就说吧，人家是学霸，讲题有一手的。”黄多多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是她自己的功劳。

方筱笑了笑，没接话，低头把云出岫讲的那道题重新做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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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课间，方筱又去找了云出岫。

这次是数学。

数学比英语更让方筱头疼。她底子不算差，但高一上学期荒废了太多时间，函数、三角函数这些板块的基础打得松松垮垮，高三复习还能慢慢补，现在高二新课进度快，老师默认所有人都已经掌握了前置知识，讲起课来根本不等人。

圆锥曲线那一章，她在课堂上听了个大概，课后做题却磕磕绊绊。思路卡在中间出不来，算到一半算不下去，式子写了几行发现方向全错，整页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。

黄多多帮她看了两道，第一道磕磕绊绊讲通了，第二道卡在一处化简步骤上，自己也绕进去了，盯着题目挠了半天头，最后放弃：“这道我思路也是乱的，你还是去找云出岫吧。”

方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抱着习题册过去了。

云出岫课间一如既往在座位上做题。

她今天做的是一套数学卷子，选择填空题已经做完，正在做第一道三角函数大题。方筱走近的时候，她刚好写完最后一步，笔尖在句号上轻轻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起眼。

“今天又是什么？”

语气不冷不热，但也没有不耐烦。

方筱把习题册递过去，指了指那道卡住她的题。

云出岫接过来，垂眼看了一遍题目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列了几步，写到中间某处忽然停下来，重新看了一遍题干，然后划掉最后一步，换了另一种思路往下写。

整个过程中她表情几乎没有变化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唇轻轻抿着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
方筱站在旁边安静看着，不敢出声。

十几秒后，云出岫停下笔，把草稿纸转过来给她看：“这道题的关键是设点坐标，你前面思路是对的，但化简的时候忘了考虑椭圆中a和b的关系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笔尖点着关键步骤，语速比上次快了一点，但依然清晰。

方筱盯着草稿纸上的推导过程，脑子里的结一点点解开。

她忽然发现，云出岫讲题不只是在讲这一道题，更像是帮她理清了一类题的解题逻辑。讲完之后她不仅能做这道，再去翻同类型的题目，思路也通顺了很多。

“谢谢你，你真的讲得好好。”方筱语气里的感激比昨天更真切了一些。

云出岫还是那个反应，“嗯”了一声就低头继续做题了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