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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6页）

她今年二十三岁，还在读研三。

差了十年。

花清月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睛。

心跳还是很快。

不是因为不甘心。

是因为她在想——十年后，她会不会也变成季寒声那样的人？清冷、笃定、无懈可击，站在光与影的交界线上，让台下坐着的某个人，心跳加速一整个下午。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，她想追上那个女人。

不只是技术上的追上。

是所有意义上的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，花清月猛地睁开眼睛，瞪着头顶的天花板，脸上的表情从迷蒙变成了惊恐，又从惊恐变成了羞耻，最后定格在“我是不是疯了”的茫然里。

“花清月，你冷静一点。”她对着空气说，声音严肃得像在跟自己谈判，“你跟她才见了一面，一面。你不能——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因为她的耳边回响起季寒声念出她名字时的声音——

“花清月同学。”

三个字，清冷的，平稳的，不带任何感情的。

可她就是忘不掉。

花清月还坐在黑暗里。

她抱着吉他，终于开始弹一首完整的曲子。

是《FlyMeToTheMoon》。

她没有唱，只是用指尖拨着弦，旋律在房屋里流淌，像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那杯凉透的水里，落在书包侧袋那个小月亮挂件的金属链上。

随后

她把被子拉过头顶，整个人缩成一个团，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。

被子里，她的嘴角还翘着。
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，清辉洒遍这座城市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有一个人，正对着她的照片，等她走过来。

而她也终将走过来。

只是时间问题。

夜还很长。

月亮还在天上。

追月的人，才刚刚起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