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別的吗?”他问。
“你要什么?”
“农具,锄头、铁锹。”
“有。”售货员指了指墙角,“铁锹两块五,锄头一块八。”
王建新买了把锄头和一把铁锹,用全国粮票和售货员兑换的工业票。又买了几尺纱布和一瓶碘酒。钱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,隨身只带了几块钱零用。
出了供销社,他又在公社街上转了一圈。
公社不大,一条土路两边有几间铺面:供销社、邮电所、卫生院、兽医站、一个小饭馆,再就是几排家属院。街上没什么人,偶尔有马车经过,扬起一阵土。
王建新在邮电所门口停了一下。他想给家里寄封信,但想了想,还是算了。等过几天写好了再寄。
他骑马往回走。
到生產队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苏和正在蒙古包外面劈柴。
“回来了?”苏和放下斧头。
“嗯。”王建新把药箱拿下来,“给您带了点东西。”
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包糖块:“供销社买的,您尝尝。”
苏和接过糖块,剥了一颗放进嘴里,嚼了嚼:“甜。”
王建新笑了。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苏和吃糖,那表情跟小孩似的。
“这几天羊怎么样?”王建新问。
“好著呢。”苏和说,“就是有一只羊羔腿瘸了,不知道被什么咬了。”
王建新放下药箱,去羊圈看了看。那只小羊羔左后腿肿了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他蹲下来摸了摸,骨头没事,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扎了或者咬了。
他回包里拿了碘酒和纱布,给小羊羔消了毒,包扎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王建新拍拍小羊羔的脑袋,“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苏和在旁边看著,没说话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苏和突然说:“你这个人,跟別人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你做什么都不慌。”苏和说,“放羊不慌,看病不慌,说话也不慌。”
王建新笑了笑:“慌也没用。”
“也是。”苏和说。
吃完晚饭,王建新从包里拿出纸和笔,开始写信。
“爸、妈、大哥、大嫂、二哥、小妹:
我到草原上快两个月了,一切都好。苏和大叔对我很好,教我骑马放羊,还教我说蒙语。我现在蒙语说得还行,能跟牧民聊天了。
这边吃的还行,就是没有菜。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。
大哥大嫂寄来的钱和粮票收到了,二哥寄的也收到了。你们別再给我寄了,我在这儿花不了什么钱。
小妹听话吗?別让她老哭。
我会好好乾的,你们別惦记。
儿子建新”
写完了,他又看了一遍,觉得有点太简单了。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草原上的天很蓝,星星很多,跟北京不一样。”
他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。
第二天,托去公社的人把信捎走了。
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。挤奶,放羊,吃饭,睡觉。